凌晨十二三十八分，夜班刚上不久，隔着条走廊对面的诊室门开了，今晚比较少人，邹开始放空自己的神经，她刚又看到今晚看诊的医生，邓尘邺走来问师们，“阿琴，没有手消了，换一。”

阿琴是邹在急诊的带教，上次pn班忙，她又总不跟她师上班，一直没聊上几句。

阿琴九七年，邹比她小六岁，邓尘邺比阿琴还要大几年，但医院里，叫大多是尊称，跟年龄没什么关系。

“哎，好。”可阿琴忙得转向，左右转过一圈，“小，你忙医生拿，在那柜里。”

阿琴指了指里边，邹早想起了，有些事她不了，被迫闲着，但这在她闲着送上来的打杂活怎样都得动一动。

她师不使唤实习生，自己实在忙得不行才想起来她，她如坐针毡大半天，现在总算有合理理由站起来。

邹：“好。”

诊室里有患者等着，邓尘邺有着急，看着邹坐的电脑台前就有，目光落在那，邹意会，但师让她开新的。

她顿在那了，他什么意思，到底要怎样。

他一边像在等她拿，一边手又想往开了的手消那边伸。

他还是没变，和之前一模一样的，话语中让人看犹豫，有不好意思，没什么使唤人的习惯。其实在医院里，刚来上班没转正太久的或者是实习生大家觉年龄都在一个层次。

对于“同龄人”，邓尘邺是把邹当作比他年纪小的师妹看待的，还有些惺惺相惜，学这行辛苦的。

说：“我拿这瓶吧。”

邹，“好。”正好给她省事了，她去里面柜慢悠悠找，悠哉悠哉打了个日期标签。

今晚邓尘邺有空来，师从他边经过，顺告知一行踪，“上个洗手间。”

他拐弯消失在邹的视线里。

她有嫉妒？她没有误会，这很正常不过的一件事，她是有羡慕他们能这样说话，她没有跟他有这样说话的机会。

就算人少，后面总有三两个断断续续的人来，够邓尘邺一个人看到早上班。

而治疗很少，邹和阿琴坐在一起。

阿琴：“师妹，你这是第几次实习？”

“第一次。”

“哦～”

邹有些受若惊，阿琴在桌底悄悄打开手机，“你帮我看看，这两婚纱哪好看。”

源源不断继续说：“你觉不觉得这会亮，更华丽？”

邹循着她手指动的方向，赞同了她的观，“的确是这闪亮。”

阿琴像被打开了话匣，“到时候灯光一照来，肯定靓死了。”

有人从大门来，手机被迅速柜，阿琴给人排号，谈话迅速终止。

人走，阿琴：“师妹，你觉得这行累不？”

邹笑笑，叹气。“累！”

“我以前的理想是一位富太太。”

邹乐笑，附和。“我也想过。”

阿琴：“当然现在没实现。”

两人随意聊着，邹对和她年龄相近的师相会比较放松，阿琴已经说到工作的不顺利，和她悄摸吐槽科室领导。

邹也跟她说实习了这么多个科室的所见所闻。

“你别看他们医生闲的时候很闲，在那是吧…”此心照不宣，护士忙死的时候，他们可以待在办公室里刷刷短视频。

“可他们忙得时候也很忙，压力更大。”

邹对此有会，因为她联想到现在坐在诊室的那个男人，依旧在幸苦地看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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