整个人上的气质好像不一样了。

好像变得更加冷漠，更事不关己了。

他看什么东西都好淡，视线明明平静地扫过每一个人的脸，却好像又什么都没有落底。

声音明明也从礼堂上方的音响中传来，传到每一个地方，却依旧让人觉得疏离。

有时过境迁的遥远。

哪怕确定这件事之后，依旧到不真实。

像夏日午后趴在教室课桌上，并着窗外似火的骄yan，被暑气蒸的一个幻梦。

转瞬即逝，如泡影云烟。

朋友还在边压低声音惊呼，“卧槽了，真他妈跟照片一模一样啊…好帅啊，了……我们前几年怎么不知这号人啊……”

阮嘉梨隔着层叠起伏的礼堂座椅，看了台上的人一会儿。

看他像从前一样，站在所有人的前面，站在舞台中央，站在一个小小宇宙的中心，想，

是啊。

以前怎么不知这号人呢。

她以为的几百几千公里，几千天，竟然都是假的。

他们这几年都在同一个学校。

但却偏偏没有见过。

她甚至连风声都没有听到过。

是命运作祟，还是人为？

毕业那年填报志愿时，秦英修改了她的密码，跟她协商后，照她的意愿和要求志愿系统，替她填报了学校，不允许有一丝差错发生。

但她还是偷偷生过其他心思的。

翻中时使用的手机，登录上从前的qq号，思索再三后，还是给列表里许久未联系的人发去了消息。

【小栀？】

时间已经过去太久，她这个账号也已经废弃大半年，找回密码尚且不容易，何况是对面的人。

但好在对面没有让她忐忑太久，几乎是蹦着回了消息。

【！！！】

【我以为你不用这个qq号了！！】

【很久没看你登过了】

【好久不见，最近怎么样啊？】

阮嘉梨抿着，一一回应她。

【用的，只是之前手机被收了。】

【最近蛮好的，考试结束了，在这边的生活也b较适应】

【你呢？】

姜小栀还是一如既往，噼里啪啦地输，像个pa0仗一样，消息提醒一声又一声地响，震得她手麻。

一阵寒暄叙旧结束之后，阮嘉梨才犹豫着在聊天框打几个字。

【小栀，我想问一…】

【你知裴时璟去哪里了吗？】

对面显示“对方正在输中”良久，才蹦回复。

【不好意思啊，嘉梨】

【我是真不太知】

【那件事之后就没再听过他的消息了，我也没再见过他】

沉默许久之后，阮嘉梨回了个“好”。

【谢谢】

【祝你暑假和大学生活愉快】

【你也是】

……

记忆到此戛然而止。

然后就是她规规矩矩地听从秦英的安排，选了个本地最好的大学学，连专业都是秦英对着近年来就业趋势的册选的，一手包办，她完全没作声。

直到如今。

阮嘉梨看了一会儿后，倏然收回视线，垂，漫无目的划着手机，等着回过神来时，已经无意识地开许久未关注的校园论坛。

非官方的，计算机学院的同学们自己的一个专属小程序。

实在太久没关注，礼堂信号又不好，圆圈转来转去许久，迟迟不见加载完毕。

于是她被迫听见前后左右人的窃窃私语。

“好帅…”

“学弟又怎么了？学弟才好呢……”

“算了吧，都要毕业了，也不嫌害臊。而且这可不是普通的学弟，这是那，你了学校，在职场上碰见，都要叫一声老板的那学弟啊。”

“taade人要有梦好吗…万一直接混个老板娘当，那不是名利双收……我不我等会儿要去要微信！”

手机页面卡顿一瞬，校园论坛加载完毕。

毫不意外，首页目之所及的帖，全都带着同一个名字，仿佛筛选过关键词一般，蜂拥到她前。

偶尔有几个还在首楼带了照片。

各各样的角度，有近有远，但中心总是那个人。

好像这么多年过去，他依旧能够轻而易举地成为大家讨论的重心，这一始终没有改变。

b起那些纷繁的八卦历史，令人缭的titles，还有半真半假的揣测与传闻，那些照片反而更x1引阮嘉梨的注意。

她的视线落在照片上几秒。

镜总会让人有一定程度上的失真，因为距离远而显得模糊，又或是因为记忆实在太遥远，而显得有些陌生。

有明明曾经很亲近，又实在隔得很远的疏离。

……b起中那时候，大概现在才是真的陌生吧。

指尖落在屏幕上许久，阮嘉梨很轻地呼一气，关掉页面，摁灭屏幕，重新抬起。

后来的典礼仪式都像一般过去，平静无波，没有留波澜。

结束时，她起往外走，逆着上前的人群，与无数调添加好友页面的nv孩儿们肩，独自走到礼堂门外。

室外暑气侵人，让人脑有轻微的发昏，但也b室好呼x1一。

阮嘉梨站了片刻，完成了几个呼x1，就低给朋友发消息，说我先回去了。

刚发去，就被人拍了拍肩膀。

“嘉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