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完外卖快九了，小葵开始埋刷手机，找清吧或者适合吃宵夜的小酒馆，一边刷，一边略显多余地解释：哎，你说这个大城市的生活都把人给成啥样了，想约个饭比登天还难，生生把晚饭拉成宵夜。这我俩还在一个区工作，回谁工作要是有个变动、换到别的区去，想约会难不成还请假调休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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午四半，相亲对象给小葵发消息，说自己晚上得加一会儿班，礼貌询问今晚的约会要不要改期。小葵则大大咧咧说，没事，反正我班也是闲着，我等你呗。

“消受不起你上我们办公室来嘛？”

事实证明赵非凡的光不错，沈不言虽然不灵光，但这些年愣是靠笨功夫，一个脚印一个脚印当上了首席。只可惜事业顺了其他就不太顺，快三十岁了还孑然一，年前勒腰带挑挑拣拣买了个年龄跟他一样大的房，收了房才发现，那不是他未来三十年的安乐窝，而是一个不定时炸弹——电全方位崩坏，装修师傅说你这没法修，得刨了全重走线。于是掏空钱包刷爆信用卡的沈不言老师，只得放弃拎包住的念，跟急着找人一起租房分摊费用的小葵当了室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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俏话说得并不好笑，我笑也不是不笑也不是，也不知该附和什么，只好报以一个夸张而尴尬的嘴角上扬动作。晚上九四十，小葵实在扛不住，给男生拨过去个电话，这一次，话筒里传来无穷无尽的忙音。

我们一听就“噫——”嘘他。赵非凡说，沈，你这话有酸吧？人家没准就在等小葵这个真命天女，倒是你，形迹可疑，不在你们办公室待着来我们这儿嘛？你该不会是觊觎我们小葵老师，想消化吧？

沈不言不屑，“小葵老师啊？那算了，消受不起。”

“我来，是来提醒小葵老师打扫卫生。”沈不言诚恳地发表直男宣言，“汤小葵，留短发，也是会掉发的，短发掉在地上攒多了，也是会缠成一团堵的。”

对方就没声了。等到晚上八，小葵饿了，就给他发消息：快了吗？对方没回答，于是小葵忍不住回说：“苏老师，你外卖了吗？没的话我跟你一。”

，如果一个男的，他格也好，条件也好还是异恋，他怎么可能剩得来？”

哦对了，沈不言，就是那个曾经写“受害者被分尸，打开塑料袋发现一个”的“报”，因而被赵非凡骂得狗血淋的记者。此事之后，沈不言就多了个外号叫“沈”。其实那会儿，对于他能不能转正这件事，编辑分歧还大的。不少人觉得他轴，事都是笨功夫。最后，反而是当初骂他骂最狠的赵非凡说，桃李不言自成蹊，不言就不言吧，好的。我们不缺聪明人，缺的是肯笨功夫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