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可能真的是时来运转，第二天我就又接到一份面试通知——就是之前那家公司。然后顺利职，一步一步走到现在。老实讲，对前司，我真的是心怀激的，它给我提供了尊严、薪、和继续留在这里的理由，我想差不多了吧？代价付够多了吧？我对待这份的诚意足够了吧？老天没有必要再考验我了，接来就是该回到一步一个脚印，付多少就收获多少的轨了吧？”

“可是刘言……”我打断了他。

“对。刘言。”云想涛低笑一声。“你们总觉得量生意毫无底线——差不多吧，其实我也是这么认为的，并且有段时间，为此地厌恶自己。”

“可是商业就是被业绩赶着跑，谁跟你谈理想啊社会责任啊这虚的，业绩才是衡量一切的标准。在商言商，没有利，谁跟你谈德啊？你见过企业一边亏损，一边跟你谈社会价值社会德吗？苏老师，我们，跟你们那优哉游哉的工作，不一样。”

“……我们的工作也不是优哉游哉就能的好吗……”我不平，弱弱地嘴。

“当然，我这么并不代表认可这些法和价值观……谁愿意有家不回，困得半死还得应酬那些有的没的呀？谁愿意天天盯着有的没的事制造八卦话题呀？”云想涛像是没听见我的话，自顾自地往说，“但我的工作，就是拿数据，拿商业转换率现的。最初我跟自己说，这就是个kpi，完成就好，所以我睁一只闭一只；可量这个东西就像嗑药，很多人尝过一次那滋味——成为意见领袖，搅舆论，数十万、甚至上百万的数据奔你而来，接着就是源源不断的变现，就很难拒绝这诱惑；再后来，等我怕了，倦了，不想这样了，才后知后觉地领悟到，kpi一旦飙起来，断没有主动降去的理。”

我不语。我又何尝不知云想涛的意思，量是血，支持着互联网心脏的搏动。而资本是个不断嗜血膨胀的怪，这个季度吃三千万，个季度kpi就会提升到五千万。只有不断扩张、增，才能保证自的存活。

但这并不是纵容作恶的理由。反正，我是想象不来完不成kpi是个什么大不了的事，至多不过是被扣奖金罢了。

“刘言对非凡有知遇之恩嘛。他招揽非凡来京，让非凡有了大展拳脚的天地。可无数个加班的夜晚，无数个我着自己也不认可的工作，在心狠狠唾骂自己的时候，我想，我云想涛，也曾是有理想有抱负，有前途的人啊，我也曾希望在自己的天地中大展拳脚，可是抛弃曾经的理想来到这里，我还剩什么呢？再没有一份闪亮的业绩，我还算什么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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