单薄的衣衫底隐隐约约透昨夜留的青紫淤痕、错的捆缚痕迹，衣袖随着动作落，手腕上通红的勒伤。

他没有走远，就在隔屋呆着。也尝试过收起飘的仙元，但是徒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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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在床上拼命挣扎，想说自己知错了，想说自己难受，想求明尘停来，却被接连不断的激烈刺激哑了嗓，只能发比猫叫大不了多少的微弱哭声。

……

“但是要休养。”方九鹤还带了壶茶过来，递给他，“曲复上仙我已经送走了。喏，喝两醒醒神，我慢慢给你说。”

他又把自己蜷得了一。

容昭醒不过来。

“明尘，明尘！”方九鹤不得不扯着嗓，“把你的仙元收一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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昏迷之前，就连容昭自己也没意识到，自己唤了一声“孟知凡”。

如今却整个黯淡去。

没多久，方九鹤来了。

那夜就像是一场不会天亮的噩梦。

门第一句就是：“人没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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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尘呆了片刻，缓缓将人抱，心脏后知后觉地绞痛起来，被铺天盖地快要漫来的悔意蚀得千疮百孔。

明尘缓缓抬起，目光有些木然，神憔悴得仿佛刚刚历完生死劫，嗓音沙哑：“……劳烦曲复上仙，救救他。”

曲复迈门：“人让我瞧瞧。还请上仙去别等着。”

明尘睫颤了颤，恍惚记起来，昨夜容昭哭得很厉害，挣扎得也厉害，又是抓又是咬，泪将被褥都浸了一大片。

他不知自己在哪，仿佛被温的包裹着，蜷缩成一团，很安心地漂着。

明尘也没回，只是应了声，匆忙翻找一枚温养元神的丹药，扶着容昭，小心翼翼地喂了去。

而自己……又了什么？

明尘默了默，松开容昭。

神略有些仓皇，迭声唤：“容昭？容昭？”

突然间，似乎有谁在焦急地呼唤着自己，模糊不清的声音在中回，嗓音温柔沙哑，却令他到了莫名的恐惧。

思绪纷扰，何来心静。

……甜的，甜得发腻的那。

他忽然发觉，自己当真不如孟知凡。

不过此时的明尘看起来也和快死了差不多。

……

曲复瞧着满屋凌的失控仙元，转问：“你不是说是废仙元神受损么？怎么我瞧着明尘上仙也不大对劲？”

方九鹤随而来，站在门探瞧了瞧，觉得况不大乐观，：“你先看着他，我去找曲复上仙过来。”

明尘抱着他，给他输了很多很多的仙元，逸散来的仙元几乎凝成了实质。

明尘差被呛死：“咳咳咳……你、咳咳……”

半晌，才低低地吐一个字：“好……”

方九鹤带着曲复上仙回来的时候，差被挡在门外。

明尘怔了一，绷的肩背骤然一松，整个人一垮了来，疲惫得一动不想动。

“清醒了没？”方九鹤睨了他一，慢悠悠地在椅上坐，接着，“容昭的元神受损不算严重，吃温养元神的丹药就行，你手里应该有不少。但他灵台受创，目前又昏迷不醒，后续究竟如何就难说了。”

方九鹤：“……”

他是天海之境罕见的连渡十一次劫的上仙，所到之皆是赞，耀目至极，那罕见的银发在夜里也泛着蒙蒙的温光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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甚至在天将将要亮的时候，他颤抖着从嗓里挤了一声“明尘”，哀求的意味不能更明显。

容昭知那不可能。

他的凡人早就死了，死在暴雨倾盆的淬玉山上，死在沾满血的侣手里，死在名为天煞孤星的诅咒中。

容昭绵绵地躺在他怀里，毫无知觉。

最后他叫了明尘，却没有得到回应。

又了什么？

曲复看了看他，：“你的仙元继续这样失控去，会伤到这位小仙的。找个安静的地方，去稳一稳心神。”

明尘仍然有些恍惚，方九鹤说什么便是什么，接过来喝了两。

……那是上仙，不是他的凡人。

“容昭？醒醒……容昭？”

可他真的很想再见一次凡人，再被抱住温柔地亲一亲，并肩坐着吃一碗宵夜，在淬玉山的虫鸣夜风里，靠在凡人怀里舒服地打个盹儿。

“……我不能留在这？”

毕竟为上仙，仙元失控到这程度，基本就是快要死了。

这很难解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