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谁？”明尘轻叹一声，收起所有的怜悯心，迈一步，瞬间移到他后，低低，“我不过是天海之境的一位上仙罢了。”

容昭茫然，不知发生了什么。

这样的错觉，让他莫名心了一。

他只觉得浑一轻，仙都以来便一直沉沉压在上的东西消失了，轻飘飘的，恍若在云端。

明尘想。

这一层的落雷对明尘上仙来说，微弱得就像落雨，随意一拂便开了。

分明昨日还是净净的，自己只不过死了一天没看住，就成了这幅样。

蝶翼千疮百孔，伤痕累累，最后只能缩成一团微微发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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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降的各劫数中，风、雷、雨、火四劫分别对应天海之境的四座塔，领了劫的仙君便去各自的塔中渡劫。

不过相隔一日，又指着自己。

他坐在不远，看着容昭徒劳地想召绕指柔挡住天雷，晶莹的丝线像茧一样，又被一次次劈开，劈得衣衫残破，上留无数似鞭伤的红痕，像只垂死挣扎的蝶。

“你是谁？”容昭又问了一遍，撑着站起来，额角微微渗冷汗，绕指柔在手中凝成剑，微微一抬，直指明尘，“你想什么？”

话虽这么说，他还是站了起来。

恍惚间，明尘上仙产生了某错觉——什么都不懂的容昭，离了自己本活不去。

只见容昭抬起，朝他瞟了一，冷冷：“你是谁？”

来人一言不发。

他觉得自己得有些过分，但仔细一想，比起容昭对自己所之事，好像也没过分到哪里去。

鲜血不断地从中涌，后知后觉袭来的剧痛几乎一瞬就将他击碎了，脸骤然苍白起来。

但一瞬，那心便无影无踪了。

……这柄剑，曾穿心而过，痛得锥心刺骨。

不过想来也是，以容昭睚眦必报的，得到力量之后大概杀了许多人。偏偏又不懂如何化解煞气，也不知仙君煞气太重容易到生死劫，便任由这些脏东西缠在上，跑来了仙都。

是容昭忘记了。或者本不曾在意过那个死在剑的凡人，才会连这细微的变化都认不来。

……

这么多年过去，他仿佛仍然被困在赤龙山一百九十九级台阶之。

明尘到的时候，看到的便是这幅景象。

容昭忍不住眯了眯睛。

无孔不的绵密剧痛将人一蚕，容昭连惨叫都发不来，颤抖着蜷缩在地上，挣扎着，前又被血浸染，五指在白玉地砖上抓凄厉的血痕。

雷塔每层都有七七四十九天雷，越是往上，天雷的威力就越。

天门附近的光线很亮，再加上白玉地砖白玉牌坊，那人偏偏又是一素白。

接着又呕好几暗红粘稠的血。

而雷塔的雷，可以炼化煞气。

黑衣黑发的仙君坐在白玉石底，沉重的因果将他困在其中，上还沾满了不知哪来的七八糟的煞气，看起来脏兮兮的。

任人欺辱。

风顺着玉石铺就的街穿过天门，拂起明尘银白的发。

忽然一轻，他被人拎了起来，像拎着块还在淌血的抹布。

-

明尘有微妙的捡到浪狗的觉。

明尘将人带了一层。

耳鸣愈发聒噪，他前被黑白切割得支离破碎，只能看见模模糊糊的一团，勉瞧来的是个人形。

浩仙元刹那涌，势如破竹，近乎疯狂的绞杀着对方的仙元。

他站立不住，摔在了地上。

……

明尘拎着半死不活的容昭直奔雷塔。

怎么飞升了还这么狼狈？

……

-

忽然间，涌上一甜腥味，血丝从嘴角淌了来。

真的容貌和化也没有差很多，只是发不一样了，五官廓没有孟知凡那么柔和，气质稍显得淡漠了些而已。

狼狈，弱小，不堪一击。

明尘突然有坐不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