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殷：“……”

他自然也在场。

不过不是来抢灵芝的。

一刻钟前，山殷赶到这里，一便瞧见了被围困其中、摘面的孟知凡。

那睛那神态那气度，化成灰他都认得。

所以当那突如其来的浩灵力来袭时，他意识地转去回护。谁料刚靠近断墙，就被明尘一把拽住，反客为主地护了怀里。

……

如果不是明尘，自己现在大概和那些四分五裂的修士一个场。

山殷定定神，望向半途杀来的程咬金。

黑衣黑发，瘦瘦小小……

等等。

山殷悚然。

这张脸怎么和仙盟恶人榜第一的容昭一模一样？？

他咽了唾沫，偷偷用手肘了孟知凡，小声确认：“他就是与你走散的友人？”

孟知凡“嗯”了一声，松开他，起拍拍尘土。

又走了两步，翻开一块石，捡起被压在底的面，好。

“来了？”他朝容昭伸手，漫不经心得仿佛刚刚只是在茶楼里喝茶等人，“次记得走慢，别再把我丢了。”

小鸟依人

容昭被这意外之外的举动得怔了怔，垂眸看向孟知凡伸过来的手，眉心的戾气微微一滞。

但很快，他又重新盯上了山殷。

还带着血的绕指柔“喀嚓”并作剑，未的血随着动作溅起，几滴不慎沾到了角，更衬得容昭眸漆黑，静如死。

山殷被盯得骨悚然。

容昭是即将证飞升的尊者，而自己只有两成仙元在，但凡挨着一，他都得收拾行李回去见方九鹤。

“我只是路见不平……对这位、呃……孟友没有恶意。”

这解释相当苍白无力。

容昭连都没动一，两指并拢，微微勾了勾。

无数韧的细丝“唰”地凭空现，横七竖八地错落着，转便封死了山殷所有的退路。

他提着那柄染血的剑，缓步近。

“我没有……”山殷还打算再垂死挣扎一。

电光火石间，斜刺里伸一只手，轻轻住了容昭的手腕。

山殷：“！？”

“他刚刚救了我。”孟知凡没有丝毫捋虎须的自觉，温声，“容昭，能不能放他走？”

这话倒也不假。

最初这里只有零星几人商量着分赃，还未起混战，若是没有山殷及时赶到，孟知凡起码得被卸掉一条胳膊。

容昭从未想过自己杀人的时候，竟有人有胆量来打断。

他缓缓看向那只住了自己手腕的手，半晌，冷冷：“你在教本尊者事？”

“只是商量。”

“我从不与人商量。”

孟知凡依然抓着他的手腕，不缓不急地继续问：“为何非要他命？”

容昭皱眉。

他杀人不需要理由。

还是第一次，有人非要问自己讨一个说法。

容昭有烦躁，抿了抿，回想起方才孟知凡抱着山殷的景，心里那杀意更甚了。

“他碰了我的东西。”容昭觉得这个理由很充分，也很合理，“让开。”

山殷蹲在墙底，无辜得猛眨睛。

“碰了你的东西？”孟知凡稍作思索，抓着他的手腕往前一带，“是这样吗？”

容尊者被搂怀里的时候，整个人都是懵的。

他刚杀过人，还带着血。

是过去人人都避之不及、令人侧目的模样。

手里的那柄剑绵绵地垂落来，勾几缕细丝，半死不活地挂在手指上。细看之，似乎还在微微颤抖。

孟知凡又轻声问了一遍：“是这样吗？”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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