难不成竟是真心想和自己侣？

孟知凡思忖着，抬起手，试着轻轻落在容昭的后颈上，打算一步试探一。

谁料刚刚碰到，上的柔蓦地消失了，怀里的人化作一阵风，一瞬间便现在了床尾。

“你想什么？”容昭抬手了一角，“这是侣之间该的事。不愿意？”

“……”孟知凡心想你懂个什么该的事。

修士不人间火他知，但不识到这地步，属实罕见。

不过他这会儿也没什么力气反驳，方才窒息带来的痛苦非但没有减轻，反而随着时间推移愈发猛烈。容昭这一撒手，他的便绵绵地了去。

容昭：“！”

孟知凡了过去。

过去之前，他好像看见修士焦急地扑过来，然后便什么都不知了。

-

容昭又照料了贵脆弱的凡人一整天。

说是照料，其实就是削了半颗丹药溶在里，给人去而已，顺便给脖上的淤痕了药。

但容尊者不这么认为。

照料凡人很辛苦的，一不小心就死了。

-

孟知凡醒来后没有再问什么，容昭自然也没觉得有何不对。

他就班地喂养着凡人，也没空再四杀人寻仇，平时研究研究山买回来的“侣秘籍”，偶尔门寻有意思的东西回来给孟知凡玩。

虽然带回来的净是些没用的玩意儿。

比如吱吱叫的灵草，某门派养了几十年沾了灵气能吐人言的鸭，会扭秧歌的人等等诸如此类的诡异件。

孟知凡委婉地暗示了几次，容昭完全没有察觉，依然我行我素，甚至送得更勤了。

不得已，孟知凡当着容昭的面炖了鸭，又在屋后面挖了个大坑，将不能吃的东西全埋了去，最后把那株会吱吱叫的灵草栽在了院门。

容昭看了半天，若有所悟，疑惑：“你都不喜？”

“……”孟知凡扛着锄，无语半晌，反问，“我为什么会喜这些东西？”

“那你喜什么？天材地宝？凡人又不能吃不能用。”

“我喜……”孟知凡顿了顿，环顾了一圈简陋的小院，“你要是有空，漂亮的草回来吧，再扯几尺布料回来，颜……挑你喜的颜就行。”

容昭记了。

然后单枪匹闯以奇异草闻名的百谷，把人家的地薅秃了大半，又去了仙盟辖的、最为繁华的万灵城，买空了布庄里所有的……黑布料。

容尊者喜黑。

他满载而归，回到淬玉山。

孟知凡看着堆满了半间屋的黑布料，震撼得近乎失语，转问：“你想给谁办丧事？”

“什么丧事？”

孟知凡换了说法：“你怎么全买了黑的？”

容昭十分理所当然：“你让我挑的。”

“我让你挑……”孟知凡目光落在他上，顿时说不话来，半晌，无奈，“行，你先收起来，改日我给你两衣服。”

“你会衣服？”容昭睛一亮，“那很好。”

他的衣服很容易破损或者染上血污，当然可以买，但定制要费不少时间。

期间若是再遇上什么仇人，或者仙盟的追杀，一来二去，经常会忘了自己在什么地方、哪家成衣店里定过衣服，最后陷无衣可穿的窘迫。

这个凡人真的蛮有用的。

容尊者非常满意。

“衣服要针线，次记得买……你去哪？”

“买针线。”

“这么快？那再买要几只盆回来，还有木板、铁钉、榔……”

容昭听过一遍就不会忘，而且买东西的速度很快，也不计较价钱，买来的分量足够用上好几年。

趁他山采买的时候，孟知凡独自蹲在在院里，用小锄收拾那些还带着泥土的奇异草，漫无边际地想着：这修士除了脾气古怪了，别的还真好用。

而且……

孟知凡稍稍走神，手起锄落，一锄锄断了某枝。

“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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