朦胧黄的灯寄予着朴素的祝愿缓缓升空，越来越，很快就望不见了，像黑夜里闪过的星，随风飘然而去。

放完灯，弘晋去乌拉那拉氏院里找弘时玩打弹珠，佛尔果和茉雅奇已经坐在廊逮了垂耳兔来梳，这兔也得很，一两个月没梳就已经盖住了睛，像个茸茸的小玩偶，茉雅奇也很喜它，经常和佛尔果一起照顾着，佛尔果还给它取了个名儿叫“栗”，因为这兔竟然吃栗，但额娘说不许给它多吃，否则涨肚拉肚容易生病。

茉雅奇还给栗了件襦裙，仿得是《月嫦娥中秋图》上嫦娥的衣料款式，得很是真，两人正费尽心思想给栗穿上，栗哪儿这些，两一蹬就去跑了，两人又哎呦哎呦地追，女太监们也帮着抓。

程婉蕴看着那闹腾的样，无奈摇摇。她懒得孩了，和太爷还享受着这份静谧，依旧坐在院里看那飞远了的灯。

“可惜了，今儿没有月亮。”她还遗憾。

胤礽揽过她的肩，一起仰起看着灯消失在夜空里，笑：“哪有事事圆满，小满已是万全了，咱们无月有灯，这样也很好。”

程婉蕴心想，这话却也有理，人就要知足才行，便也靠在了太爷的肩。

等灯再也看不见，夜也了，程婉蕴把散落各的孩都抓回来，让人盯着她们洗漱、早早睡觉，特意嘱咐佛尔果的嬷嬷，不许她抱着兔睡觉，然后才回了自个屋里。

胤礽已经换好了里衣，夜里没什么话，两人商量了明儿启程去河和康熙他们汇合的事儿就歇了。胤礽搂着阿婉，渐渐坠梦境之中。

他梦见了一间暗室，那是一间没有窗的屋，昏暗无比，只有一盏豆大的油灯放在桌上，室很多人，都是他熟悉的人，他看到了程怀靖、托合齐、老四、老十三……竟然还有梁九功……

十四梦

“二哥如今的境已经这般凄凉了， 那帮人还不放过他！”暗室里烛影颤动，小小的四方桌上隻坐着两位阿哥爷，张说话的是义愤填膺的胤祥， 他气得重重将拳砸在桌面上， “阿灵阿和揆叙两个不是东西，还有九哥，费了数百万两银， 合谋买不知多少闲汉优童，在大街上、酒楼茶肆这等官民宴会聚集之所，将二哥肆意污蔑。京城上， 不知传多少二哥不实的传言，还编了话本、戏折来唱，这群人疯了！”

“所谓千金买一，假得说得多了，只要人所共知便成了真，即便是明事理者也难以分辨， 何况外百姓文人不认得二哥，如今在上的人被这样抹黑， 犹如神邸坠， 越是生活不如意者、越是心思狭隘者， 便越发觉着畅快。”胤禛倒是很冷静，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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