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好了！你再教我一个新的好不好？”弘晳亲近地拉着添银的手，上书房的师傅、额娘、阿玛都觉得他应该先从《三字经》开始读，可是弘晳早就觉得没意思了，只有添银愿意给他讲这样的理，让他觉得很满足。

于是他忍不住想从添银这里学到更多，想把添银肚里的学问都掏来榨！

添银却没有为了满足弘晳的要求取得他的信任而不顾其他，他想起小时候先生教他读书的方法，再次蹲来对弘晳解释说：“二阿哥，恕才多嘴，这学问啊，一定要慢慢学，所谓贪多嚼不烂，咱们回去好好把这篇文章背来，才再陪您逐字逐句细细揣，把这文章学透了再学新的行吗？这读书治学就像建房一样，地基要夯实才能建起来呢！”

弘晳是个喜讲理的孩，他没有生气，自己想了想就认可了添银的话，弯起睛笑：“好，我准你用纸笔将这文章默来，然后你当我先生，一 个字一个字地教我认，好不好？”

添银怔了怔，才跟着笑了：“谢二阿哥，只是才是无才之人，不能当您的先生。您的先生是上书房的几个大师傅，以后这话可不能说了，否则才……恐怕就不能陪您了。”

弘晳有不明白，添银明明知很多学问，为什么还要说自己是无才的人？他明明可以教给他很多学问，为什么他不能当他先生，是因为他是才吗？

原来才是不能当先生的么

弘晳愣住了，他之前没有特别明确的阶级观念，因为程婉蕴从来不给他输这思想，然后此时此刻他突然就明白了。

添银是他的才。

虽然他想让添银当他的先生，但在别人里他是才，就只能才才能的事。就好像额娘是侧福晋，嫡额娘是太妃，所以额娘要每天去给嫡额娘请安，过年的时候，额娘也要先站着给太妃布菜，然后得了太妃恩赏才能坐。平日里谁也不会在他面前说程婉蕴是才，但弘晳一就想明白了很多事。

他有些闷闷不乐。

难才就只能一辈当才么？他心里又冒来一个新的问题，他再次把这个问题压在心底，准备自己想明白。

所以这几天去上书房，他都在琢磨自己脑海里层不穷的问题，今儿是个雾蒙蒙的雨天，添银抱着他，小太监打伞，旺财咬书箱，然后刚上书房，就听见里在吵架。

今儿弘晳醒得早，所以天还没亮就到上书房了，师傅们还没来，弘晳坐到弘暄边，就见坐在最前的十四皇叔和十五皇叔本只是拌嘴，谁知越吵越凶。

弘晳一脸迷茫，弘暄好心地替他铺纸、摆好笔，顺低声给弟弟解释：“好像是十五皇叔研墨时不小心溅到了十四皇叔衣裳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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