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半晌，小人偶才带着哭腔小声说：“妈妈，我好想你啊……”

但它们不知，云棉心慌的是，自己躺在这个检测台上，看着旁边无数的仪……近乎本能地回忆起了上辈自己被妈妈红着眶送手术室，被打上麻醉剂躺在手术台上一动不能动的画面。

“是鹿灵哥哥的主人让我和它一起玩。”

因为麻药，她的逐渐失去知觉，神智也慢慢陷落，那清醒到不清醒的快速过渡，对她而言和一次次的死亡似乎没有任何区别。

只要能一直陪着妈妈，只要每天都能被妈妈抱抱，能哄妈妈笑一笑，她就会觉得好开心。

她没有更多的人偶和人形师行对比，只能从鹿灵上行思考，以为自己也要那样关在里面被好多人看。

云棉把脸埋在妈妈颈窝里，闷闷地摇。

晶源里其它灵魂听到这么傻乎乎的问题，都齐齐沉默了，云锦初听到问题后却微微蹙眉，毫不犹豫地说：“不会，妈妈会把棉棉保护得很好，不会让任何人伤害你的。”

云锦初意识动钮将闭上躺在里面的小人偶抱来，摸摸它糟糟的发，声音轻了又轻：“棉棉，是不是还有哪里不舒服？哪里疼，你告诉妈妈。”

“妈妈~”小人偶依赖地蹭蹭人形师的脸颊，把自己满的泡沫球球也蹭到她上后，才用小手捧住妈妈的脸颊，看着她的睛，有害羞地小声宣布：“棉棉好你呀，比天上的云还，比一百朵小还，比我的心脏还~”

云棉揪着妈妈的衣袖晃啊晃，边晃边问：“妈妈，你也会把我装在玻璃罩里吗？”

她总是怕自己睡着后就再也醒不过来了，怕等在手术室外的妈妈会收到一冰冷的尸，怕妈妈哭的伤心时，再也没有第二个云棉能抱抱她亲亲她了。

刺的灯光，带着罩好一切防护的医生护士，一声声不知是缓慢还是急促的刺耳心声……

躺在检测台上的小人偶闭上，明明没有一颗泪，但云锦初看着它，总觉得它好像在哭。

妈妈一定好痛好痛吧……

云锦初没想到自己会猝不及防听到小朋友这么稚童真的“表白”，怔了怔，随意便笑着抵了抵小家伙冰冷的额，眉间都是化不开的温柔。

云棉总是会在打了麻药后很努力地睁大睛，哪怕灯光刺的她泪，她也拼命睁着睛不敢睡过去。

妈妈和弥亚还有晶源里的其它人偶都觉得它活得辛苦，但是云棉一都不觉得。

只要有妈妈陪着，棉棉一百年都不会觉得辛苦。

可后来她没有死在手术台上。

里其它人偶们的灵魂好奇她为什么会张，还有的故意吓唬她，说是人形师终于要暴自己的真实目的了。

安静的，没有泪的哭。

因为每一次手术室，都是医生护士们在和死神抢人。

回到办公室，云锦初才问它怎么和鹿灵去了楼上的游乐场。

想的不得了，想的心脏都好痛好痛。

云锦初并不完全信任仪探查的结果，所以抱着小人偶仔细询问过，确定它的确没有更多不舒服后，这才将检测仪上的人偶详细数据仔细销毁得净净。

她死在了妈妈的怀里，在妈妈的泪中一失去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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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妈妈。

不是生病的自己，还是变成人偶的自己，哪怕变成一株不会说话的小草，变成一只只会喵喵叫的小猫……都会永远妈妈，一直一直妈妈。

检测结果来的很快，数据显示小人偶目前并没有任何伤或外伤，反而是晶源中的能量聚集了许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