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宴直起，皱着眉，睥睨着她，语气冷，“沈甄，能耐了啊，大半夜，一个人都没有，就能哭成这样？”

这是要哭一夜？折腾他一夜？

都哭了。

被他这么一训，沈甄忽然觉浑舒畅，里都了舒适的意思。

怎么，同是雨天，云侯的旧伤能疼，他的新伤难就不疼了？

陆宴鼻间逸了一丝冷笑。

少顷，陆宴信步走来，淡淡：“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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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举起两隻小白手，拽着他的衣襟：“大人，你再凶我两句吧，你凶我两句我便好了。”

他指了眉心，叹了气，昨夜那么一折腾，他到底是忘记问她为何哭了。

过了好半晌，他才：“当真？”

直至后半夜，沈甄实在听不得，便捂住了自己的耳朵。

陆宴晒然一笑，一双大掌住她的腰，去咬她的耳垂，“沈甄，你还有这个癖好么……”

男人的掌心越来越，双手将她托起，抱回到了榻上。

谁要听你说这些！

陆宴面不改，淡淡：“你不提我倒是险些忘了。”

沈甄一脸认真：“现在上药，还来得及吗？”

话音甫落，男人的脸骤变，眉似皱又似挑，神似惊又似怒。

陆宴想到今日还有早朝，便先她一步起了，了净室。

一听早朝，沈甄哪还敢磨蹭。

总算是想起他来了？

陆宴并不想给她反思的机会，伸手了她的，“过来替我更衣，今儿有早朝。”

沈甄一僵，原本蜷在一起脚趾，又有了要分开的架势。

要么是想她阿爹阿娘了，要么是想她两个，再不然，就是想念扬州的沈泓了。

她掀开被地，拿起一旁的官服，替他换上，扣腰封之时，她的手一顿，小声：“大人背后的伤，还疼不疼了？”

沈甄，“当真。”

不问，他大致也能猜个七七八八。

他用力摁住了她纤指，十指相扣……

边一空，沈甄也跟着睁开了睛，地上的瓶碎片已经被收拾净了。

她坐起，看着风光霁月的他，蓦地回想起什么，懊悔地闭上了睛。

也不知为何，她今日闻着他上这檀香味，心里止不住泛酸，一酸，眶又红了。

翌日一早，陆宴醒来，怀里是睡得正安稳的沈甄。

“忘了什么？”沈甄抬看他。

——

“今日还没上药。”

无外乎是那几个人。

陆宴的心隐隐作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