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掩飾心虛的笑容：「你是我學長，又是同事，彼此互相照應是應該的，無所謂對你好不好。你平時也很關照我。如果換成我喝醉了，你也不會把我丟在馬路上吧？」

林啟蔚對這答案並不滿意，他很清楚看到陳翰神有意無意在逃避他。「老實回答我！」

「就是這樣，你要我回答什麼？」陳翰心虛，聲音更虛，這幾個字吐來竟覺很吃力。

林啟蔚盯著陳翰看了十幾秒鐘，看得陳翰手足無措，又轉頭看看書桌上的手機，終於定決心：「你是不是喜歡我？」

「啊？」陳翰雖然早猜到林啟蔚想問什麼，但林啟蔚這麼直接問來，還是讓他十分錯愕，腦中頓時一片慌亂，不知該如何回答。他覺到自己額頭似乎微微汗，呼有點困難。「你說什麼？什麼喜歡？那個……嗯、我、是啊！喜歡……我們是朋友嘛！」

「你知我不是問這個！」林啟蔚吃了秤錘鐵了心，打定主意要問清楚。

陳翰不明白發生什麼事，林啟蔚為何忽然把他推到懸崖邊緣。他慌張盤算著乾脆順勢承認吧，至少可以一了百了。又擔心林啟蔚從此以後躲著他，連朋友都不成。就這麼糾結著，一個字都答不上來。林啟蔚見陳翰不說話，只好再往前進：「剛才你去的時候，你手機響了。我不能隨便幫你接電話，但是我有看到你手機的桌面照片。」

原來如此！陳翰恍然大悟。他開始責備自己如此大意把手機留在家裡，更痛恨手機竟然賣主人。陳翰知一切都瞞不住了，但依然沒勇氣承認，只能張結望著林啟蔚。

林啟蔚等不到答案，只好再問一句：「關於那張照片，你沒有什麼要解釋的嗎？」

陳翰吞了吞，努力半天才結結吐話來：「我、對、對不起！我不是、不是有意的。我只是想、隨時都可以、看到你。我、我、我、如果你覺得、如果你覺得被冒犯了，我向你歉，我真的、沒有惡意。我沒有、沒有打算、要怎麼樣。我真的沒有、真的沒有、沒有、真的，我可以馬上刪除那張照片。」一開始聲音就不大，越說音量越微弱，說到後來，林啟蔚必須非常努力才能聽見他在說什麼。

雖然陳翰沒有正式承認，但態度已經很清楚了。林啟蔚終於證實早已存在心中的疑惑。一直以來，他對這個學弟印象很好，只是放不和李曉嵐那份似有若無的戀。這一刻，他覺得自己應該個大膽抉擇。錯過今天，往後就只能維持學長學弟和同事關係，而且彼此都會很尷尬。

或許今天是最好攤牌契機。林啟蔚這樣想著，拿起陳翰手機，手指輕輕畫過桌面，看著自己的照片：「這張拍的不好，你要不要重拍一張？」

「啊？」陳翰以為自己聽錯了。

「偷拍的是吧？偷拍怎麼會好看？大大方方拍一張，要能顯我的帥氣。」

此刻陳翰心慌意亂，腦中一片空白，本無法分辨林啟蔚是認真的抑或在說反話。這讓他更加害怕。他額頭在冒汗，雙手在發抖，乾燥：「你能不能、不要生我的氣？」陳翰像錯事的小孩低聲氣哀求著。林啟蔚看著，不由到心疼，沒想到自己竟然把喜歡的人到這種地步。

林啟蔚放手機，起走到陳翰面前，右手托著他的：「我沒生氣。你在怕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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