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捧着设计图递到黄大人边的婢手中。就这么会接手的功夫，宋锦安看清室坐着的是四位。除开黄大人和黄大人侧的一个幕僚，便是谢砚书，和他首的一位女。

宋锦安微愣，这位姑娘她认得，该是大理寺卿柳大人家的幺女。算算年龄，今年约是芳年十八，印象中的柳暮烟还是个留着额前碎发的小孩，一转竟也这般大了。

“你设计这弓箭可是为了加程？”黄大人饶有兴趣地用手指宋锦安图纸上的箭。

宋锦安略扫一，沉，“这箭较之常见的箭更容易目标，且制造起来消耗的铁料也更少。”

“倒是个好。”黄大人笑眯眯望向谢砚书，“谢大人觉着如何？”

猝不及防接到话的谢砚书也未动弹一，薄轻启，“我在武设计上并无造诣，黄大人自行决定。”

“谢大人这是谦虚了，当年您还不嫌麻烦找我讨要战国时期的兵孤本，可见是颇有心得。”

闻言，宋锦安怔了怔。

这是谢砚书的事么？分明当初她是在谢家落灰的书架翻的战国孤本，那时她还暗恼谢砚书暴殄天，如此珍贵的东西竟也随随便便到储间。

“要回去送人的，我自己从不看。”谢砚书似不谈及这个话题，他清瘦的颌抬起，明明他是坐着需要仰看宋锦安，宋锦安却觉对方神过于立云端。

“既如此，那我就替这位小留个机会，改日拿着腰牌来我府上详谈。”黄大人大手一挥，立有侍女递上块木质腰牌。

宋锦安松气，忙不迭接过东西就想离开这。

偏生她抬步的须臾就听着个魂不散的声音。

“宋五小学得当真勤勉。”谢砚书潭般的视线在她上蜻蜓般过。

宋锦安骨耸立，一时间拿不准谢砚书此言为何，但决计不该是真实意的夸赞。

“你们认识？”柳暮烟锐抓住谢砚书的称呼，诧异看向面前叫帷帽包裹的严严实实的女，只能隐约窥得对方量纤细。

“在是谢府的一位画画师傅。”宋锦安开朝柳暮烟解释。

“你就是允廷常提到的那位画画师傅，果真是个手巧的。”柳暮烟掩轻笑，复而举着酒盏起朝谢砚书的座位迈去，她楚楚的面上以当时兴的桃妆缀，黛粉裙摆层层叠叠散落在米地毯，“谢大人，改明我也想去谢府看这位师傅一手。”

引蛇

然，柳暮烟的手顿在了半路，因着谢砚书侧的侍卫默不作声横佩刀，直直挡住柳暮烟的。

她脸上变幻几息，最后将盏里的清酒一饮而尽，“瞧我这记，大人该是不喜胭脂醉的。”

见状，黄大人有些不自在地起，毕竟请谢砚书来前他可没告知对方屋还有位柳暮烟。可柳家托自己搭个桥，他也实在不好不应。现看谢砚书的意思，摆明了不喜柳家的示好，也不知他年过二十四还迟迟不迎新人门是为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