夫人

“大人，刘府的东西已经拿到了。”墙角里浮现个黑衣人，恭敬对谢砚书俯。

“嗯。”谢砚书脚步不减。

“小少爷已在车舆上歇。”

听闻这句话，谢砚书才顿足，扭朝门外车舆走去。

宽敞的八角车舆搭只玉小几，四面铺上波斯绒毯，方方正正的青铜香炉徐徐吐着安神香。

谢允廷蜷缩在狐裘中，一旁跪坐着的白芍见谢砚书上车忙垂见礼。

“小少爷今儿玩得累了些，便提早歇息。”

谢砚书俯去探谢允廷的额，摸着有薄汗便松开狐裘。

“大人。”白芍咬，正一磕，“当年姑娘去后我就该走了，偏放心不小少爷才留在谢府。如今小少爷也四岁，婢斗胆请大人放我府。往后的日，只求在香山守着小小的灵柩了此残生。”

上首的人一时没声。

白芍不住再磕一个，在她煎熬的等待中终于听到声——

“准。”

得此回复，白芍心中一喜，她又挑着谢允廷饮上的喜好忍不住再念叨遍。见谢砚书始终未有吩咐，白芍最后拜拜，便起去掀车帘。

兀的，车舆传来男人沙哑的声音。

“我给呦呦定了些新衣服，你去的时候一并烧给她。”

白芍愣住。

良久，她拭去角的泪痕，无言离去。

街约着傍晚的缘故，大红灯笼照的光格外醒目。时不时有年轻的少男少女结伴游，偶有位小娘因为帷帽翻起而轻恼一句。

谢府的车舆畅通无阻，了谢家的大门登时闹起来。婢们轻手轻脚挑起玉帘，燃上西域贡的香料，从后厨提上满满当当的盒。八仙桌上摆足珍馐，太师椅后立起屏风。

谢允廷迷迷糊糊睁开，看清怀抱自己的人是爹爹便亲昵凑近，“爹爹，午的宋五会来教我画画么？”

听到动静，谢砚书将谢允廷放，从桌面上舀甜汤递到谢允廷跟前，“自然。”

“谢谢爹爹！”谢允廷呼一声，也不计较爹爹递来的是他最恼的红枣汤，抱着碗慢慢地。

翌日一早，谢允廷果然如愿见着了宋锦安。

得知宋锦安能去谢府师傅，张妈妈忙活了整晚总算替宋锦安收拾件不跌面的裙。宋锦安今日便是穿着这件淡黄百裙，满乌丝挽个简单的髻。

“小少爷既然还在用早膳，我便现在外候着。”宋锦安自觉后退几步，在谢允廷亮晶晶的里朝院逛去。

周遭景致同四年前大不相同，宋锦安看了两便不想看。

她好不容易见着个粉衣婢路过，柔柔拦住对方。

“我昨日得小少爷边的位姑姑言解围，今儿想谢一谢她。她约同我一般，圆脸大，嘴两颗小痣，敢问姑娘是否识的？”

“你说的该是白芍姑姑，不过白芍姑姑昨夜的府，你想谢她大抵是没有机会了。”

“府？”

宋锦安瞳孔微缩，心中不住狐疑府是假，叫谢砚书发落是真。

“我瞧着白芍姑姑年轻得很，竟也到了府的年龄么？”

闻言，小丫鬟莫测一笑，“这你便不懂了，白芍姑姑份特殊，平日谢大人也给几分脸面，她想府全凭喜怒。”

有了这话，宋锦安好歹不至替白芍挂心，然她想不通白芍得了何等机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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