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查不，这段时间也够警示他们了，等盐改一完，人手也空裕了，便可着手办了他们。”

皇帝略一思索，问：“你说的有几分理，只是办这事的人选需得慎重考虑。”既得是有份有地位的，镇得住底人，让人觉得他重视这事，又得是如今有空闲的。他父二人此刻都想起一个人来，只是相视一，刘遇不敢说，低去。皇帝却问他：“你忠顺王叔此刻在家里闲着吧？”

刘遇笑：“王叔此刻正在孝中，自然是在家的。”心里却也嘀咕。木兰那宗行刺案牵涉甚广，虽忠顺王及时报信，又亲手结果了袁王妃止损，但谁不知襄侯等打着的是他的旗号？他自己也心里有数，故而连为嫡请封都战战兢兢的，还来问过了刘遇。如今听父皇的意思，难是打算弃用他？可是这不会叫上皇的旧留有希望、死灰复燃么？便是忠顺王自己小心谨慎，也会有令人不悦的争端来。父皇就这么不计较？忠顺王又会不会小心过了，反而耽误了事？只是他在脑里转了几圈，还是没想合适的人选来。忠顺王当年被上皇偏也不是没有理，在上皇仅剩的几个儿里，他确实算得上是能的了。

“宣忠顺王。”皇帝已经拿定了主意，对刘遇，“朕孤家寡人不要，得给你留几个能用的，保你的名声。”

忠顺王本就善于揣帝心, 尤其最近小心了这么久，忽然得了差事, 不敢虎，仔细一想, 便猜了皇帝派他这事的用意。个中尺度, 需得他自己把握。这事委实有些棘手, 若是办得不好, 搞不好会被旧账新账一起算。他疼地了养心殿，看见了林征，忽的也就想开了。现在上皇已经没了, 京外大权尽在皇帝手中，如果皇帝真打算对他秋后算账, 哪里是他闭门不就能躲得掉的, 倒不如办得好看些，叫人挑不错来。

都察院起初是皇帝留给他儿把握朝堂上的言论的, 刘遇的舅舅、表兄、老师都曾在都察院任职, 如今却变得杂不堪。想也知那位溺的天会为此大发雷霆，如果照原来上皇那时候的规矩, 把这事掩过去，随便逮个小错发落了，个表面太平那等皇上腾手来, 亲自理这事后，他就成了彻彻尾的废，可能此生都没有起复的可能了, 只能待在忠顺王府里，个空有爵位、实际上只得任人摆布的闲散王爷。

也许忠敬王他们觉得这样没什么不好，但那是因为他们本来就没什么本事，否则上皇也不会在义忠太、忠定王都没了以后，选中当时平平无奇的当今圣上付皇位——他儿虽多，能用的也就那几个罢了，到底还是要对祖宗留的江山社稷负起责任来，就是要选个傀儡，也不能真的选个无用之人。忠顺王却不是个甘心浑浑噩噩地过日的人，若不是知实力差距，他肯定是要争一争那个皇位的，怪只怪他年纪太小，义忠和忠定争得两败俱伤的时候，他还是个小孩儿，坐收渔利的忠平王登基后，不动声地把朝廷外的势力都把握在了自己的手里，此刻别人再有夺权的心思，就是自寻死路。但是即便只是个王爷，有实权和没实权的差距也太大了。王腾祖上只有个伯爵的爵位，还没袭给他，难他在四大家族里的地位会比为公爵、侯爵的另两家低？忠顺王也是没想到木兰那事儿才过去这几天，皇帝就敢给他差事，如今能的，也就是牢牢利用好这次机会了。

他心里有了主意，便就班地从那几个互参的折查起，开始挨个地审问。他也知这事，挖一来，就停不住，故而保险起见，一开始得从一个怎么也不可能大差错的小事手，还得是那没什么人脉、不会牵连太多人的人家开始清算。

比如连透参他的同僚曹良骏收了荣国府的钱，包庇贾琏孝中抢他人妻一事，就简单得一目了然。忠顺王想也没想地就决定从这事开始算起。荣国府其实不算是什么厉害的人家，他们家在里有个娘娘，但那位娘娘实际上从没得过盛，还不如计较计较他们家和王腾关系匪浅呢。但王腾也大势已去了——连忠顺王自己都缩起来过日，王腾却还那么嚣张，难还指望皇帝容他？忠顺王横竖是不会怕那荣国府的，于是便叫了曹良骏来审。

曹良骏也不是什么骨，况且这事其实也不是什么大事，他拢共就收了那个叫王信的两百两银而已，还暗暗在心底抱怨过贾家小气。便是没收钱，国公府的公娶了亲戚家的姑娘二房，又算得了什么？尤老娘和张华的老明明白白地给了钱，写了退亲书的，就算这其中确有迫之，白纸黑字摆在那儿，他也不算判冤假错案。除了孝中娶亲有难办，但说真的，难有谁真把这国孝家孝的当回事，到绝寡了？明媒正娶的停一停罢了，私底的二房三房的，哪有那么多规矩。故而忠顺王只一问，他便从到尾地详细地招了，从张华怎么告来的，到王信如何找到自己，省去了自己收银的那一节，直说那张华混迹赌场，许多人能证明他就是个无赖，他便如实判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