己安排, 看看效果。

黛玉其实自来了叔叔家就一直学着理家，虽则宋氏、韵婉都对她赞不绝，不过她自以为还在帮忙的阶段, 如今家里的大事，比如上回林滹过寿，还是要靠婶娘主持大局。最近看了馥环理家，她也明白，自己比起婶娘、来其实也不差什么，就是缺经验同威望，这也不是一朝一夕能成的事，慢慢积累罢了。不过馥环到底比她了快十岁，趁着这个机会，教了她不少小技巧，比如哪些账过了哪些范围就必有分，怎么估摸某件事的开销等。

“同一样东西，什么样的价格都有，比如一个再普通不过的鸽，寻常百姓人家遇到什么事，也能十几铜板买几个煮给家里人补，但再往上的人家，采买的能买到一两银一个的，有的呢，是那鸽稀罕，用人参、冬虫夏草之类的东西喂来的鸽的，有的呢，就是底人欺负主不懂了。”馥环皱着眉说了声，“其实那稀罕鸽来的鸽，也就那样，我原先在东平郡王府吃上过一回，说是那厨自己养了几十只鸽，从小拿药材喂大的，吃的比凤凰还好，的鸽尤其滋补。当时席上人都说‘果真与别家的不同’，恨不得夸儿来，我也不敢说什么，实际上，我还真吃不来和平时的有什么不一样的。也不知东平王是不是被厨糊了，还是我天生没那个命，尝不东西的好来。”

黛玉“噗嗤”一声笑了，馥环虽不是级富贵的人家，但也是官宦小，自小锦衣玉地养大的，刁得很，她说吃不差别来，那可能就真没有什么区别了：“我原先在荣国府的时候，我外祖母也极讲究吃喝，一两银的鸽，据她说确实是有的，不过平常谁吃那个，我过个生日，拢共了十几两银请大家吃酒乐了一回，要那么算，只能吃十几个鸽了。”

馥环笑：“吃的哪里是鸽呢，那都是吃的面、排场，富贵的时候怎么奢华、怎么复杂怎么来，都说是越讲究，越看得这个人家的底蕴，越容易维系去。但我冷看着，还真没几个奢靡无度的人家因为会钱变得更久了？且等着看吧，小貔貅这要给他们好果吃了。”

黛玉猜到她说的“小貔貅”，说的约莫是刘遇。其实当今圣上与太算不上小气，都是皇家来的天家贵胄，就是再节俭，也是成群结队的人跟着伺候大的，是底人想象不到的细了，只是和太上皇比起来，他们就显得有些不近人了。现在这些上皇的旧，谁家没欠了国库的银？上皇几次南巡，都是那些人家接驾的，上皇也知这些人家未来接驾是狠狠了血本的，恤他们不易，并不曾过他们。但刘遇自开始当差起，就频繁地这些人家还钱不说，还一笔一笔地算起了他们在任上的坏账假账，动不动就算了他们贪污了多少多少，闹不好就锒铛狱了。所以一些人家就悄悄在背后议论，说他聚财有，十足的“貔貅”。

朝廷上的事黛玉没什么兴趣去探听，不过账上的事儿她是真的有与生俱来的锐，否则也不会一看了林海一份普通的书册里夹杂着一本真正的账本，偷偷地

不动声地存了那么久了，因而：“我听说上皇南巡的时候，海宁知府秦宿因手拮据，没有多余的钱去修建行馆，接驾时场面很是寒酸，上皇盛怒，觉得有损天家威仪，险些要治他的罪，可是后来秦宿平寇有方，平步青云。”这事儿还是林海生前写信给她时提到的，他只说自己可能要些得罪人的事，但是没关系，因为不是上皇还是皇上，都是会看本事用人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