通透的，难看不这其中的因果？”

贾母叹一声，叫她起来：“别哭啦，我心里有数。”又说，“不好叫你琏二表哥久等，我这就家去了。”她这次来，没敢带王夫人、王熙凤等，宝玉倒是想陪着，但是一来这事不敢叫他知，二来上次宝玉过来，惹恼了韵婉，她再疼宝玉，也知如今韵婉是林家的宝贝疙瘩，得罪不起，且宝玉一向无遮拦，遇着黛玉便有说不完的话，怕耽误了正事。如今倒有些庆幸了，黛玉还是她的乖孙儿，可贾、林两家，明显地走上了不同的路。上次她们去拜见贤德妃娘娘，元还悄悄地说，看着永宁王要当太了，不若趁着黛玉这层表亲在，多多走动走动。刘遇是二圣面前的红人，他在皇上面前说一句好话，元自己多少上打的心思呢。王夫人着急着皇嗣的事，可元面容憔悴，想来也没那么容易。贾母倒是有心，可如今见林家叔侄只拜见皇后娘娘，心里也明白了大截。

说到底，家里的气运在走坡路罢了。

刘遇听说自己离开后林表妹病了一场, 一时也有些慨。人非草木，孰能无, 荣国府毕竟是林黛玉的外祖家，她就算咬着牙把账本来了, 也怕真的会害到她外祖母。她是个女孩儿, 若是男儿, 也定是个不输其父的谦谦君。皇后在他请安的时候悄悄问他：“听说明珠族姬病了？这骨怕是……”他一言不发, 只给皇后磕了个，皇后也是过来人，这有什么不懂的？横竖不是她亲儿, 她打鸳鸯了也不到自己娘家的女孩儿们，不如索卖个好, 当赏了些药材首饰去林家给明珠族姬, 等她病好了，又宣她来说话。

姓林的小姑娘果真生得清丽脱俗, 秀非凡。皇后自己是皇家“天饱满、地阁方圆”的审选的皇正妃, 也知黛玉这样的相、世其实不合皇家选正妻的规矩。但还是那句话，皇上永宁王。这么多年来, 为永宁王坏的规矩难少了？便是这次不愿意为永宁王破例，那也是他们父之间的事，她实在不必吃力不讨好地两边得罪。因此皇帝问她见过明珠族姬没有, 她如实回答：“见过了，得像文慧皇贵妃。”

皇帝沉默了半晌，叹了气：“是么？”便再无多言。

皇后知, 刘遇所求，多半能成了。

他们了半辈的夫妻，如今把该代的事说完，想再说其他的，就得搜刮肚地再找一个话，几十年这么相敬如宾，也是不容易。皇帝去木兰前，敢把那些事托付给她，不可谓不信任，甚至那些平日里受信的妃嫔，对他将在木兰遭遇的事、准备动的手都一无所知。帝后到能付后事的份上，古往今来就没几个。她也是不敢跟别人说，皇帝百年后如果愿意让史官知这一笔，她少说也能有个“贤后”的名儿。女人到这份上，理说也值得了，只是她心里还是暗暗地羡慕着早逝的林妃。她当年是怎么到与陛无话不谈的？甚至连她的远房侄女儿，也能因为像她，备受青睐。

“太后明天叫了忠敬王妃侍疾？”皇帝问了声。皇后应了声是。太后素来不喜她，如今大势已去，也要想方设法地膈应她。只是已经到了这一步，她也很难再被膈应到了。如今这里说一不二的女主人已经换了人，她又不是民间要看婆婆脸的女。皇帝：“多半还要为了封世的事来烦你的，他们家一团，你咬死了什么也不知，等忠敬自己上折请封就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