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火红，也不禁叹：“倘若今日有雪，才是绝妙。”

尚德的夫人蒋氏一直等着，要谢一谢宋氏的，猛然间见着黛玉自林中走来，裹着一件鹅黄的斗篷，雪白的领衬托得她脸更小更致了些，眉细而悠远，角笑，却似乎带着粼粼光，当真是从画里走来一样了，故而她迎上来，第二句就是：“好标致的孩，难说念书养人？你们书香门第，来的女孩儿都秀气得不像话。”

宋氏先前同蒋氏不过是之，如今听见她夸自己的侄女儿，倒是立刻兴了起来：“威远将军夫人夸你呢，快谢谢人家。”

黛玉自然是听说过蒋氏的——治国公府与她外祖母家同为“八公府”之一，曾经也是一起打过仗的，不过后来老国公们都走了，小辈们袭了爵，作风、不一，走动得自然少了，贾母没少夸过蒋氏治家有方，却也纳闷过她这样风风火火的，怎么就治不住自己的儿，让兖大的年纪了还孤一人，成家立业的家都没成呢。

蒋氏又可惜地看了一黛玉——真真是个人坯，可惜她家的两个小，亭虽然年纪合适，但黛玉是差了些，想来林家也不会同意。兖的学识份倒是得上，可是他那个固执的脑·······何况如今还有昌平公主这刺在，万万不能随意拉人家好好的姑娘蹚他家混小的浑。

忠勇侯夫人却在哪壶不开提哪壶：“我从前就说，你们两家，儿走得那么近，自己却没什么走动来往，实是奇怪。倘若你们当年就认识，如今我也少挨两句骂。”

她说的是另一段陈年旧事了——当年蒋氏找她打听那些还没说人家的女孩儿们，想给兖挑个媳妇，她就提过林家的馥环与他年纪相当，可惜当年林两家毫无，蒋氏从没见过馥环，自然不了了之。后来林贵妃为侄女相上了云渡，到底是

亲外甥，她为这两个小辈的婚事也是了不少力，可惜最后也没个善终。

这事儿连宋氏也不知，只有蒋氏尴尬地笑了笑：“我可不敢骂你。”她当然听说了馥环同云渡和离的事儿，倒是也好奇都这样了，忠勇侯夫人和宋氏竟然也没真的断——那可是亲外甥和亲侄女，云家和林家当时那架势，就是撕破脸了，要不是顾忌着份面，怕是能在大街上吵起来。不过说到馥环，那也是个可怜孩，就是那，单是侯氏这样的婆婆也罢了，偏还摊上南安太妃那样的祖母，可不得闹得天翻地覆？只是云家也是见地不行了，还以为馥环回娘家后，他们能给孙找一个什么样的媳妇呢，竟是商贾家的女儿。倒不是说皇商不尊贵，只是南安太妃往常那鼻孔朝天的模样，真找了这么个的孙媳妇回来，场面一定好看。

想到这儿，她倒是有些可惜了，听林馥环的名字听了好几回，却一直没见着。泼辣、利落的女多了，同丈夫吵起来，闹着要回娘家去的也多了，可真和离了家去的，京里也就这独一份。

威定伯夫人家的宴席一向有新鲜样, 今天的乐声自上来，显得越发地清远悠扬, 箫声与琴声合得尤其雅致。听着意境极好，颇有名家风范。

“觉着如何？”威定伯夫人笑着问宋氏, “比着你家当年在藕舫园摆的那中音设的, 排练了有一阵了, 今天才敢摆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