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自裁愤才是。”

黛玉想了想，笑：“那也不赖。”

姊妹俩说笑了半晌，见时候不早，方沉沉睡去。第二天果真起晚了些。好在宋氏也不是计较这些的人，拉她们坐用早膳，又说：“不是你们迟了，是我起早了些，差人送了些东西回娘家。”

馥环也听说了先前宋宜染上风寒的事，到底是冬日里，老人家有个小病小痛的都能伤动骨，何况宋宜年纪实在是大了：“叔祖父可大安了？”

“总算是好了。”宋氏也松了一气。宋宜几年前便告老还乡，同京城实在是山路远，有什么事，女儿的也没法照应到。如今的宋太太是宋宜的续弦，比宋氏也大不了几岁，当年为着宋宜要把藕舫园给宋氏陪嫁的事儿，还闹过不快，宋氏当年也是惯着养大的，很是和继母别扭了一阵。如今两人都是祖母的年纪辈分了，当年的事早就抛到脑后，更是庆幸有继母同弟弟照料老父的晚年。

“明年叔祖父不是要过整寿？”馥环问，“太太去贺寿么？”

宋氏叹了气：“我倒是想，只是这样远的路，一来一回，少说一两个月，哪有这么的闲工夫呢，明年的事只会比现在更多。”

“我替太太去吧。”馥环，“正好我觉着没什么意思，去散散心，也好些时候没见着叔祖父了，希望他不嫌弃我。”她小时候宋宜还在京里官，同女婿家常来常往的，对她也颇是疼，和几个外孙一般看待。

黛玉知她是厌烦了京里的闲言碎语，想避一避，只是拜寿从来都是外孙的事，没有外孙女去凑闹的——何况还不是正儿八经的外孙女。林家兄弟三个到那时节只怕都忙，馥环一个人去怕是不像，怕宋氏不答应，便跟着帮腔：“常听说桐城风景如画，四季如，馥去那儿，心也舒缓些。”

宋氏笑：“还是别去了，先你叔祖父来信，说馥丫回来就回来了，青年才俊多的是，不必吊死在一棵树上，只怕你人还没桐城呢，他那边就张罗着给你看人了。”

黛玉素来喜婶、二哥那副天大的事也没什么要的态度，如今才知是随了谁，忍不住“噗嗤”一声笑：“馥倒也不用担心，这世上能有几个称得上

青年才俊呢。”

馥环嘟哝了一声：“我又不是你们这些小姑娘害臊，有什么好担心的。”

宋氏笑话她：“就别嘴了，叫你叔叔听见了，当了真，到时候你再臊也来不及。你又不是不知，他如今恼着呢，恨不能打南安王府的脸，都快怔了。”

“当着妹妹的面，婶说什么呢。”馥环忙连声讨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