姑娘该有的样呢。”

宋氏笑了，指着韵婉：“我家媳妇儿，钱太太应当听过她，如今有了，才穿裙，往日里着武装，比我儿还要俊几分呢。”

钱几栀展颜笑：“林家嫂巾帼英雄，我心向往久已，今日得见，也算是圆了一桩心愿。”

钱何氏苦笑：“这世上能几个女英雄呢？你不过再寻常不过的，可安分了些罢！”

宋氏见钱几栀不吭声，似是不悦，忙拉过黛玉来笑：“我们说话怪无聊的，你带钱里间玩去。”

黛玉应了一声，伸手去拉几栀。

钱几栀颇是激地冲她笑笑，跟着她了碧纱橱。

钱几栀模样俊秀, 又笑盈盈得极易亲近，黛玉心生喜, 小丫捧了茶来，她便柔声问：“钱喜什么样的心？”

“别的也罢了, ”钱几栀挑了一枚枣泥山药馅儿的绿豆糕拿在手里, “我爹爹临走的时候说想吃绿豆糕, 可惜当时家里兵荒的, 没人腾的手去买，我妈给他了几个，她以前没过, 齁甜齁甜的，爹爹说好吃, 叫我也尝一块。打那以后, 就觉得什么都没有绿豆糕好吃。”她忽的吐了吐，“要是我妈知我在别人家挑挑拣拣的, 又要骂我了。”

黛玉听她说父亲的事, 本不由自主地跟着难过，闻言倒是笑了起来, 想：“天父母的心，果然都是一样的。”便叫丫再送一份绿豆糕过来。钱几栀拦住她：“我能吃多少呢？林妹妹手指凉的很，恐是气血不足, 绿豆是凉，也吃不得。”紫鹃听了，忙：“钱姑娘家学渊博, 我们姑娘打娘胎里带来的病，不知吃了多少药，也总不见好。钱姑娘看看，是什么缘故呢？”

“我才看了几本医术，哪能给人看病呢？”钱几栀忙摆了摆手，“不敢妄定论的。不过气血不足多为心肺的病，此间烧着火盆，又无通风之，不宜久坐，外间也都是女眷，不若把帘拉起些罢。”

小丫听了，便要去拉帘，黛玉犹豫：“钱有所不知，我三哥哥每日是要来给婶娘请安的，要是一会儿他过来·····”

“三爷知今天家里来客，他平日里最是守礼的，肯定不会过来的。”紫鹃。林家其他的哥儿儿都有几分离经叛，不走寻常路的意思，唯有林徥，是真的守规矩，哪怕最严苛的夫都挑不他的错来。

钱几栀笑：“其实也不打，我日后是要从医的，总不好为着男女大防就躲着不看诊吧？”她的丫看着比她年纪大些，闻言：“里都不收女医官了，姑娘趁早别说这话罢，太太听见了，又要哭了。”

黛玉自然也看得来，钱几栀从医的事儿，大约是她祖父决定的，她自己也乐意，但钱何氏为人母亲，心里恐怕还是希望女儿别走那条瞧不见前景的路，老老实实地像寻常女孩儿一样过完一生的好。从前韵婉也提过，若是她父亲活着，她也不要这个“巾帼孝女”的名。可几栀却是真心实意地想要治病救人的，只是她为女，这条路便注定艰难。

她周围怎么多了这么多，即使明知前路艰险，仍旧执意前行的女呢？

黛玉正闷怀，忽的听到外宋氏喊她，忙起问什么事。

宋氏笑：“中午吃了饭，我们陪钱老太太去看看绿院，你吩咐人准备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