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意思也不难懂，既是拒了人家，旁的也罢了，御赐之礼当还的。但这尊武曲鼎却不是别的，黛玉呼了一气，方轻声：“此事关一件疼的事儿，我捋个大概来，就来跟哥哥解释。”

“没事，”林徹缓声，“一尊玉而已，你什么受不起？回个礼给那就是了。”

黛玉早有此意，只是担心以自己的名义去回，要被曲解，听林徹这么说，忙问：“礼单我都拟好了，借二哥的人用一用，替我送王府去？”

看来这尊玉着实重要，林徹心里转了几圈，到底没问，只笑：“你自己主就好，我当差又不让带小厮，东元他们成日里都闲着，次有事，直接喊他们。”

59

林徹走后，黛玉又想了一夜, 终是：“也罢, 在我这儿把这事抹去，外祖母虽也丢些风度, 到底只我们二人知晓, 也好过日后不小心闹大了，她可就真没去说了。”只是尚踌躇着要不要直接开。紫鹃虽然心里系着荣国府, 到底更偏她家姑娘，何况如今全家都来了林家, 主只剩了黛玉一个, 自然得开劝：“老太太和姑娘到底亲外祖孙, 就是有什么不是，姑娘看着故去的太太的面儿上，提醒一二。姑娘也别老不当回事, 想着能拖着，如今家里还是六太太当家, 是个公正的，但大说话的分量也是足的, 上次宝玉就开罪了她, 她平日看着也像看不惯荣国府的，待她腹中孙落了地，太太更要给她面了。要是这事拖到大当家的时候，那边老太太想大事化小，估摸着也没机会了。这事姑娘想悄无声息地压来, 就是小事，可真计较起来，也算是关系着林家祖业颜面的大事呢。要我说，姑娘此刻顾忌老太太的心，以后可不好收场。别的不说，大姑娘回来了，钱太医家的姑娘又要来，再加上以后的二、三，家里人越来越多，这事闹来，她们怎么想呢。”

她挂念着黛玉在林家会不会被笑，却是提醒了黛玉：“是了，正如你说，这事外祖母还不定知呢，但若是将来去，只会是她受着的。”到底抚养了她几年，之前有再多嫌隙，再觉得委屈，也是要拉一把的。她想了想，到底是去和宋氏说：“都在京里，还没有全闹翻，真一次都不往外祖母那儿请安，别人要笑我父亲的家教了，要是婶答应，我往荣国府那儿去一天，晚上就回来。”

宋氏，又：“这几日在修院，我倒是没顾得上，你说的是，这样，问问那府上几时有空，我陪你过去。”

黛玉忙：“婶在家里忙就是了，那是我的辈，又不是婶的，婶也去，显得正式了，礼数什么的压来，多得是不便利，我自己去就好了，到晚些婶差人来接我回来。”

宋氏拗不过她，只得应了，又细细地叮嘱了一番，：“不能空手去，准备些东西孝顺你外祖母。去了就好好玩，跟姊妹们和气些。你二哥值的早就让他去接你，不然让你三哥去。”

黛玉一一应了，备了礼，叫了雪雁、紫鹃两个大丫，又了两个小丫陪着：“左右婶还要派车夫、小厮跟着的，那也不需多少人伺候，霜信同锦荷在家里，有什么事差人去叫我。”便往荣国府去了。

贾母早得了黛玉要来请安的消息，抱怨了几句：“她在她叔叔家她林家的姑娘好了，这时候想起她还有个外祖母了？宝玉被那家往外赶的时候，倒是不记得我是她辈呢。”话虽如此，心里其实是兴的，被凤劝了两句，便也止不住笑意，命人去备林姑娘吃的，又问凤：“从前你送她，她喜的那个茶，今年有新的吗？”

凤：“老太太的心肝儿喜的东西，哪儿能忘了呢，我特特多嘱咐了那句，要不还没有呢！要说也是林丫会吃茶，我原来吃着轻浮不喜才给了她，后来才晓得，那茶可俏得很，等闲还买不到呢。”又问，“林妹妹几个人来？她家妹吃什么？”

“就她一个来，说是家里修园，婶没空闲。她嫂咱们也结不来。至于她那个——不来也好。”贾母提到这个，又不免叹了声气。

凤劝:“谁家都得有几个不省心的孩的。何况前几天南安太妃的意思，那夏家姑娘她也瞧不太上，要是林家大爷真升了职，南安府上指不定还松让他们破镜重圆呢。”

“哪儿那么容易呢。”贾母叹了气，，“我只怕他们家的家教，把玉儿也教成那样的，好好的日不过，是要跟爷们争那气……”她本想说去，又想到凤也是这样的人，倒是及时收了，让人去不提。

等黛玉到了，也不见外，先去给贾母请安，被贾母嗔怪:“可亏得你还记得我这老婆。”又有凤在旁凑趣邀功，只说收拾宴席的辛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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