蓉的官没捐上？还是捐上了，要罚他失职？他也没个绪，权尚心惊的，他就更没有胆说话。只求刘遇能看在里娘娘的份上，把这事大事化小小事化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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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徹无聊地打了个呵欠。刘遇今日虽然看着咄咄人，却不是以监国皇的份质问大明掌內监，而是以一个主的份在向一个才问罪。才固然低微，却是他老的才，当今跟上皇是有些不同，不至于把一个才看的比儿重，但权服侍了他多年，一向合他心意，谁知过个几年十几年的，他想起这件事，不会觉得儿是在忤逆他？刘遇在有些事上显得有些瞻前顾后，但毕竟老边的才，当儿的轻易也动不得。皇帝要置权，一句话的事儿，特意给儿来查，想来也是没存什么杀心。

权虽然跪得冒金星，脑里都嗡嗡作响，现了白光，但见刘遇气定神闲地坐着摆谱，也渐渐地把心放到了肚里去。

刘遇笑着问：“我其实还想问呢，权，谁告诉你的，龙禁卫不用过吏，跟宋聚砚说一句话，就能让一个黄小儿当上五品官？谁给你权力过问这事？我父皇吗？”

权本以为就是被敲打敲打，谁知这小祖宗竟不依不饶了，但这话诛心，他不得不一个劲地磕，说他错了，求王爷饶命。

“贾珍。”刘遇又，“你们家在忙贤德妃娘娘省亲的事，是吗？”

贾珍越发不敢说话，此时提不提娘娘，好像都无济于事了。

“继续忙吧，毕竟是贵妃呢。”刘遇忽然像是想起了什么似的，对林徹笑，“我记得父皇登基前，母妃也回过几次娘家，有时候还带着我一起，可惜后来她当了贵妃，就再也没能回去尝一尝你家的酒了。那时候也不允许妃娘家人请安，舅妈总共只见过她几次，还是父皇恩准的，至于舅舅，更是到死也没能见一面了。”

林徹：“恩，贾妃娘娘凤运昌隆。”

“也有人说其他娘娘都是沾的她的光。”刘遇随说了句叫贾珍吓得魂飞魄散的话。这念他们自家人当然会有，甚至跟着沾沾自喜，但别人说，就是诛心了。他现在觉得，娘娘授意他们家联合永宁王，是一件完全不可能的事。这个小王爷明显毫无此意。

“二表哥一年的俸禄是多少？”刘遇笑，“一千二百两，呵。我没记错的话，镇国公岁俸银才七百两，辅国公更低，五百两。一等镇国将军是四百一十两，贾妃的这位表兄弟是一等威烈将军，应该更低些，三百五十两好像是？至于咱们的公公，俸银一百两。”他大笑，“哪有这一千二百两好赚呢。”

林徹见他没有收手，反而要继续问责，一时不知他打的什么主意，只好跟着说：“我没什么用，一年两百两的俸银，两百斛的俸粮，好在够用，家中田舍、铺，还能再补贴些。威烈将军祖上双双封国公，家底跟我们这样小门小的自然不同。我回苏州祭祖时就听说了赫赫有名的金陵四大家族，贾家就居其首，‘贾不假，白玉堂金’嘛。”又收回了些话，“不过他爷爷是宁国公，我的祖父只到了知府，自然是不同的。你看亭就知，要是考不上了，捐个官儿，我们家老三就只能自己啃书了。”这话就纯是说笑了。

刘遇斜看着权：“你赚了这么一大笔，今天就打算在这儿磕两个，喊两声饶命，就算过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