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我还当大和姑都是有些的人，会相不来，现在看看，虽然不一定有多好，但是也不差了。”

黛玉本正替馥环伤心呢，听到这话，忽地笑起来，雪雁不解：“姑娘怎么了？”

“我现在才想起来，好像我和大嫂、馥，互相担心过另两个人要不好。”

雪雁也笑：“可不是，我刚忘了说姑娘你也是有主意的。可见人好不好相，不是‘我以为’的。”

“你这话说得有意思。”黛玉手指拂过礼单上的字迹，“我记得探妹妹说过，她要是个男儿，早去自己挣前程了，何苦看着一大家自己闹自己，我虽没她那么胆大，但也想过，如果我是个男儿，或者那年，白姨娘生的弟弟没死，父亲临前也不必那么忧心，宝玉说功名利禄俱是虚幻，所谓建功立业是贪名图利者自圆其说的说辞，但父亲遗憾至此，倘我为男儿，也定是要想方设法去名利场走一遭，替他达愿的——然大嫂为女，却能替父报仇，只这，就够我敬她慕她了。”

雪雁：“要是官府有法，肯葛督军的事，大再骁勇，也不定愿意手上沾血的。”

“那不一样。”黛玉咬牙，“我要是有大嫂那样的本事，知当时是谁得我父亲心力憔悴，是谁要毁我父亲一生清白，我也”她了一气，要是官府有法，大嫂她父亲用得着死么。只是这话说不得罢了。大嫂当时杀上匪寨，存的也是同归于尽的心罢？否则她一个女儿家，若是失手被擒了当时的形，大嫂就算不冒那个大险，父亲去世后——还是被忠义太陷害，被匪寇所杀，恐怕要担个“失职”的罪责——她孤苦无依，即便不被原先的夫家退亲，又能有什么日好过？倒不若凭心而行，落个问心无愧。她这样一想，又觉得自己小气了些，大嫂快意恩仇，了她想也不敢想的事，是当之无愧的女中豪杰，她却只想着巾帼英雄的婚姻嫁娶、终指靠。

她心里：“我也只能活得一，好看到父亲达愿的那天了。”

本着健的心思，她第二日去骑就更有几分兴致了。双靴也不是什么难事，锦荷叫几个守夜的丫连带歇的，一晚上也赶来两双，她：“这两天也，等到了秋猎之后，有了好，给姑娘两双的。”

皇家一年两次的狩秋猎黛玉也不是没听过，原先宁国府的贾珍他们，也赶着那季节，召集贵族弟，“习骑练功夫”，也不知作甚龌龊的勾当。每每宝玉去他那儿跟着“打猎”回来，连上的味儿都污浊了几分。她不由地问：“咱们家谁打猎呢？能有好。”

“难说，大爷要是在京里，肯定要伴驾的，他功夫好，去一趟能得不少好东西。不过他这几年一向在晋。太上皇喜二爷的文章，叫过他几次，不过二爷说能跟着伴驾的都是人中龙凤，自己在那地儿就跟耍拳绣的三脚猫一样，不动弹，他还说他写那文章也不开窍，得的赏也不大多，家里的多半还是永宁王打了，或得了太上皇、皇上的赏，赐给老爷、太太的。”林徹也有几分文人风骨，平常歌酒诗会给皇家凑凑趣添添兴也罢了，要他写那歌功颂德的文章也是为难，因而能躲懒就躲懒。刘遇就不同了，上皇年迈得拉不开弓，皇上一向不好，他本来就是皇家唯一一个能上的，难得的是还真有些准，不至于叫群臣让无可让，赞无可赞，因而不是自己猎的还是二圣赏的，都属他收获最丰，连带着舅舅家也跟着沾光。

听说是那样的秋猎，黛玉也在心里松了一气，又笑：“果然是二哥的脾气。”叫霜信和锦荷带着要给大哥大嫂的回礼一往他们院儿里去。她今日特意宋氏说的起的晚了些，到大哥院里时，林征还在练挑枪，同一个动作只在她来后就不厌其烦地重复了几十回，边也没个端茶送的人，直到他自己停来，皱着眉问黛玉：“重，你站在这里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