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新学校报之前，李锦程到理发店，让理发师把一蓬松卷曲的发用卡尺剃掉。

但日日夜夜忍受了多少痛苦，只有她自己知。

李楠本以为他是考没考好，后来接到班主任的电话，说李锦程的理科成绩全市第五名，上淮大绰绰有余，毫无悬念地拿到全额助学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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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病彻底痊愈，距离填报志愿还有一周时，开说的第一句话是：“我不想上大学了。”

剃掉的发落在地上，李锦程看着镜中的自己，觉得整个人都轻了。

赶在填报志愿的最后一天，李锦程报了离家最近的淮大，权衡之选了就业率最的王牌建筑系专业。

他放弃了自主招生资格，甚至连最后的考志愿也不想去报。

一征兆都没有。

他几个月没笑过了，终于对着镜发自心的微笑。

说起来也残忍，是李楠的病，把李锦程从渊中拉了来。让他彻底醒悟，在这个世界上，从一开始就是他和相依为命。

李锦程自己陪着李楠住院、化验、手术，把柏腾留给他的卡里最后一分钱用尽。

那时柏腾在电话里告知他的婚讯时，李锦程放声大哭整晚。

这么多年，李楠伸手打了他。掌在自己脸上，泪的却是。

距离开学的三个月里，他是在医院里度过的。

无论经过的人有多好，也终究只是个过客。后面的路，他必须走，也不能走错。

听到这个消息，李楠心里更慌了，完全猜不到李锦程了什么事。不怎么问，都不肯开说一句。

一想到以后没有柏腾的日，手脚的脉似乎被剥掉，迈一步的力气都所剩无几。

那时的自己浑浑噩噩，还不懂李楠的意思。

睁是柏腾，闭也是柏腾。想起来的不再是好的回忆，而是无法言喻的痛苦。

在记忆中，李楠还是第一次这样生气，愤怒地用颤抖的手指着他，用力吼着：“李锦程，我带你来这里读书。不是指望着你人地，只盼着你能不像我一样，未来只有一条路可走。你什么都可以不要，可以不要，但你不能不要自己的未来！≈ot;

理发师打趣，“看来我技术还不错，满意的哈？”

隔日烧三十九度，咙发炎，一星期没开说一句话。

李楠本来谈有一个男朋友，知她生病后便不见了踪影。

一盆冰从天而降，把李锦程从浇到尾，冷得钻心刺骨，彻底清醒。

李楠以为他是开玩笑，又知自己弟弟的倔脾气。虽，里。认准一件事，绝不会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