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不起什么？不是真心的话就别说了。”钟潭的语气有冷，他抬看着他，“你觉得你错了吗？如果重来一次，你难会不上那条船？”

“我……”林暮山被噎了一，他低，叹了气，犹豫半天还是决定坦白：“如果重来一次，我还是会去。但是，对不起还是要说，不是因为我参加了危险的行动，而是因为……我让你担心了。”

火光翻卷着烟直冲云霄，燃了整片苍茫的夜空。

钟潭没说话，他把车厢的气调大了些，又把一个保温杯他手里命令他喝掉。然后从他手里拿过巾，仔细地给他拭起发。

码边静静停靠的一辆黑suv里，被钟潭拉过来的一位医护人员给林暮山完检查，再三保证他除了轻微伤以外没有其他问题，才终于被放了来。

他没工夫细想那是哪来的，瞪着那味奇怪的撇了撇嘴：“我不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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私心

其实他本没来及生气。

在船上的时候他没空细想，可自从上了岸，他脑里挥之不去的就是林暮山被人用枪抵着的画面。他本不敢想，如果他今天是原计划留在云江，没返回嘉云，如果他回来了却没及时赶到，甚至如果他只是晚到了几秒……

“我都说了没事，你能不能别那么张。”

又喝了一。

钟潭还是没说话，只是抿着嘴，一言不发地着他的发。

林暮山拧开杯盖一看，竟然是一杯冒着气的红糖姜茶。

林暮山上被透的衣服早已脱了，他上半赤/着，只裹着一条毯，手里拿着一块巾随意地抹了抹漉漉的发。

幸好钟潭提前了署，特警和救援队在他们江面的同一时间就迅速介，三人都被及时救了上来。沈培君伤势严重，救上来的时候，人已陷昏迷。他被推上救护车，直接送往了医院。

林暮山瞄了钟潭一。车厢光线很暗，钟潭此刻的表看起来晦暗不明。他想了想，默默低喝了一。

“……”

“没让你喜。喝。”

钟潭觉到心里一沉，腔里那颗刚经历完一场劫后余生而变得僵且脆弱的心脏，被某个柔的东西轻轻包裹住了。

“我不喜红糖的味。”

钟潭没说话。

异样的沉默让林暮山有心慌，他试探地开：“你……生气了？是不是因为我没提前告诉你？但我是真的来不及，对不起啊……”

夜的码，尖锐的警笛响成一片，红蓝警灯闪烁着刺的光，照亮了半个江面。

“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