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从公文包里拿一沓文件放在桌上：“盛先生，文件我都准备好了，需要接的清单和手续都在这里。所有资料我都给您邮箱发了一份作为备份。”

他顿了顿，又拿一份文件放在最上面：“这是解约协议，条款都是照我们之前商量好的。您确认一，没有问题的话，请在这里签字。还有这一份，是我重新拟的保密协议，我已经签过字了。您可以再看一。如果都没有问题，之后我们就走正常程序了。”

盛温却没有看文件，只是看着面前的人，语气犹豫而低柔：“你真的……不再考虑一吗？”

秦朗没说话，只是笑了笑。

盛温说：“秦律师，我们合作这么久，一直很愉快。林总……也一直很欣赏你。你知的，他之前还曾经邀请你成为合作人，虽然你拒绝了，但我以为……至少法律层面的合作我们还可以一直保持去。”

秦朗温和一笑：“我知，请盛先生再次替我谢谢林总的好意。这次，是我个人的原因，我也很遗憾。”

盛温的表不仅仅是遗憾：“这么多年，公司大大小小的事都是你经手，从来没过问题。你这次决定的这么突然，我都不知以后……哎，真不适应没有你在。”

最后一句话的语气有微妙，不太像秦朗熟悉的盛温。

不过秦朗依然保持着得的微笑：“刘律师也是很优秀的律师，这方面经验也很丰富。我能到的，他一样能到。”

“能有你优秀吗？”

盛温几乎是脱而。那语气里掩饰不住的认可和欣赏，带着切的温度，远超过了商务场合虚假意又冷冰冰的客范畴。

两人都意识到了。

秦朗愣了一。

盛温克制了绪，但还想再努力一：“秦律师，我们的合同一直都是三年一续，我看了一，距离你次续约也就不到两个月了。如果你真的打定主意要走，为什么不再等两个月，到时候自动解约，你连这笔违约金都无需支付。何必一定要急着现在走呢？”

“真的很抱歉，盛先生。我……是私人原因，还希望您理解。”

盛温盯着他看了很久。西餐厅的灯光晦暗不明，恰到好地把他里的复杂和不舍隐藏在黑暗中。

沉默片刻，盛温终于还是把心里那个问题问了来：“这个决定……是和他有关吗？”

秦朗没想到他问得这么直接，快速抬看了他一。他觉心有加速，但还是保持神如常：“是我个人的决定。”

盛温看着他，没有再说什么。片刻后，好像终于定决心似的，低，直接翻到最后一页，开笔帽，签字，合上文件。几份文件依次签完，一气呵成，甚至没有一秒停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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