轻声细语，即使有哭泣的也是小声地在哭，尽量不影响到别人。

在公墓两人分开，山基本上每两个月都会来一次，连守墓人都记住了她的脸。

墓碑上怀翼的黑白照片现了褪se，山想，应该再换一张了。

照片是怀翼在单位拍的证件照，他笑容灿烂，没想到最后却成了遗照。

他依然是年轻的模样，剑眉星目，五官端正，山遗传他，所以了张不错的脸。

山在墓碑前放永生，又拂去落叶，如同从前那样同爸爸说着最近发生的事。

她蹲在地上，轻轻地说：“爸爸，我最近的成绩很稳定，足够上南城大学了。你记得以前对我说要带我去江川玩吗，考后我就去。”

山六岁上小学，渐渐学会认字，那时她对一切有字的东西都很好奇，有时候看怀翼的武侠，有时候看压在桌角的报纸。直到有一天，她翻到一本旅游杂志，其中有一页介绍了西南地区的一个小镇，叫江川。

那里聚集着一些少数民族，她们穿着丽的服饰，还有漂亮的吊脚楼。

山当即闹着要去，怀翼哈哈大笑，告诉她，等她大就带她去，他们一家三一起去。

可是没有以后了。

山说：“爸爸，我想告诉你，我大了，已经能够照顾自己，你记得之前我和你说过的人吗，他也喜我。我想，你应该会理解我的。”

说着她抬去寻阮鹤生，他就在不远，撑着黑伞，穿着黑se的大衣，侧脸有冷峻的俊朗。

山忽然呆住了，好熟悉，仿佛在哪经历过这个场景似的。

她努力回忆，回忆每一个来公墓的日，终于，她想起来了。

她看见不远的阮鹤生嘴动了几，似乎说了什么，山自然是听不到的。

然后他向山走来。

山表古怪，伸手，示意他停住。

阮鹤生的脚步停在山一米以外。

“我们是不是之前见过，就在这儿。”山是笃定的语气，她自诩记忆力很好，也相信大脑不会欺骗她。

他说：“是。”

见他回答得如此之快，山更加确信，他那天看见了她，并且记得这件事。

去年今日，周云慧突发急x病住院，李图在外地差，孩给隔邻居照顾，山就在医院照顾周云慧。

她得是胃炎，腹痛难忍，额上冒虚汗，山也急的不行，跟着忙前忙后跑，挂号、取药、买东西。

周云慧和李图结婚后就很少去看怀翼，一是她结婚了再去祭奠亡夫说去终究是不好，二是李图不兴她去。

李图曾经当着山的面骂怀翼是短命鬼，所以生了个讨人嫌的nv儿。

计划被打，山原以为那天去不了了，周云慧看她的焦急，躺在病床上对她说：“去吧，我好多了。”

天上飘着淅淅沥沥的雨，山没有伞，了租车就朝着公墓跑，五就不去了。

天将要黑，墓园冷冷清清，人影都不见几个。

山上有细密的，小小的雨珠覆在上面，发上和睫上也有。

她跑得气吁吁，手撑在膝盖上休息了一会儿才平复来。

山的视线被不远的人x1引，她不由得看了一前面，在她的右前方，有个男人。那人形挑，穿黑衣，撑黑伞。

像电视剧里的人。

匆匆一，山望见他的侧脸，是模糊的，但是山知他很好看。

山想，那里躺着的也是他某个亲人吗，所以他才会和她一样，在傍晚独自来祭奠，脸上悲伤的神。

他们好像同病相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