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筒里传一浑厚的男声。

“记得。”程肆，“是有我爸线索了吗？”

林警官：“是。”

程肆瞳孔一震，哗啦一站起，却忘了自己在车里，脑袋猛地撞到车，发砰的一声响。

他顾不得缓和这一撞带来的目眩，哑着嗓追问：“是什么线索……他在哪里……还活着吗？”

林警官那沉默了几秒，声音变得沉重起来：“你好?心?理准备，你父亲已经遇害了。”

顿了顿，他又：“法医推测他的死因是因活埋窒息而亡，不排除他杀的可能?，所以我们决定重启这个案，你有时间的话，请立刻来警局一趟。”

小黑

车安静了好一会儿, 直到林警官在电话里连续“喂”了好几声，程肆才找回自己的声音：“……尸是在哪里?找到的？”

见?他绪还算稳定，林警官才继续：“这两天是风暴降天气, 晋云辖区的平安镇现山塌方?，镇上居民山时在倒塌的山泥里?发现了遗骨残骸, 因此报了警。”

“好……我知了。”

“望你节哀顺变，案我们一定会尽力调查, 有任何关于你父母仇家的线索，也请前往警局告知我们。”

电话里?的忙音一声一声, 那的林警官已经挂掉电话, 程肆却?还僵地握着手机。

他脸上血褪尽，里?的光在瞬间熄灭，整个人都?静止在原地, 宛如一灰白易碎的雕塑。

“为什?么?……为什?么?要这样对我？”

好半晌, 程肆才缓慢张张，也不知是问谁, 声音低得像在自言自语。

“程肆……”

温西叫了他一声, 想开说什?么?。

可话到嘴边，又觉得实在苍白无力, 她抿终是什?么?也没说, 也没有太惊讶的绪, 关掉已经变成忙音的手机, 顺势将程肆抱在了怀里?。

“我真的不知，为什?么?事会变成这样……”

程肆一只手在自己睛上，泪从指中?浸来, 他肩膀细微发着抖，牙齿都?开始打颤：“我知我的运气不好, 可这事好像永远都?没有尽一样，我也不是不能接受我爸死亡的事实，这些年我一直都?好了准备……可是为什?么?，现实总是比我的最坏的打算还要坏？”

“你刚才听到了吗，活埋……林警官说我爸被活埋了……还问我爸妈有没有什?么?仇家，我爸，我妈，一生都?待人良善老?老?实实，没过一件昧良心的事，我不懂这样的人为什?么?不得善终？也想不明白，像他们这样的人能得罪什?么?仇家，被报复到这地步？”

程肆的声音哽咽得不成样，死死抓住温西的肩膀。

“温西，我真的有撑不住了。我好失败，我什?么?都?不好，我搞砸了一切。”

“我爸失踪那天，我本来一早就?要去医院的，我都?坐上公车了。可是老?家的叔叔突然给我打电话，让我把之?前考国际中?学用过的资料笔记给侄女寄回去，说很?急很?急……我就?晚了一个小时，到医院的时候什?么?都?变了，你懂吗，我明明有机会阻止这一切的发生……都?怪我，都?怪我！”

他的声音逐渐崩溃，大颗大颗的泪掉温西的颈窝，的温度却?落了她的心脏。

“我懂。”温西喃喃应声。

没有人比她更懂这遗憾带来的痛苦了。

温西抬手覆上他的后脑勺，动作前所未有的温柔，她垂眸盯着程肆抓着她的手，沉默几秒，从他指中?挤去，和他十指扣，而后轻言细语地对他说：“但那不是你的错，你有没有想过，你叔叔的那通电话，也许正是你父母保护你的方?式呢？”

闻言，程肆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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