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不知这句话到了程肆哪神经，原本信奉“地球爆炸都不能耽误我睡觉”的刺儿，肩膀肌猛地收，片刻后抬起来，压着几条睡痕和淤青的脸上，翻着十分难得的茫然和错愕。

大抵因着他五官的冷戾太重，即使歉，也显得诚意太少，挑衅更多。

所有学生都屏住呼望着这一幕，瞪大的睛里满是不可置信。

程肆到底知不知，自己了些什么啊！

听第二遍的时候开始变味了。

这钢笔牌他认识，是某品牌最级别的限量系列，起价都上万了。

蒋朔从厕所回来，就看到了这么戏剧的一幕。

脏？

程肆艰难地移开目光，默不作声地盯着地上的一片狼藉，结了又，几乎憋红脸，才略显心虚地憋了后半句：“在这所学校，很难不认识你吧。”

他着走过去，思忖该如何劝程肆要不暂时低，给温西个歉。

温西却没接，过分漂亮的手指微蜷了。

温西角微微撇，一副要笑不笑的模样，即使教养使然没有黑脸，也隐隐有令人发麻的意味。

“认识我吗？”温西莫名发问。

她的东西，程肆刚才也碰过。

想到这茬，赵介脸涨得通红，一闷气憋在腔，可惜敢怒不敢言，离开前，不忘朝程肆刻薄地呸了一句：“傻东西装腔作势，还不是欺怕！”

他从周围同学中得知，那个转到他们班来的oga就是温西，程肆还十分不给面地，把温西的东西踹翻了。

是他当年最后一次送给温西的礼。

“对不起。”程肆低声，“座位你随意。”

本章已阅读完毕(请击一章继续阅读!)

回到座位上，他也没再睡觉，垂着，微抿的嘴毫无血，纷杂的思绪和前排这熟悉的影让他整个人都变得很混。

猛烈冲击，椅撞上课桌边缘，竟生生将桌也踹倒了。

但并不妨碍其他人一副见鬼了似的表。

片刻后，赵介才终于反应过来她的意思——是被他碰过的东西脏。

第一遍没让她在意的话。

两人的神像在发纠缠的电波，掀起些许排外的窒息。

程肆应当是听惯了这言论，依然没有抬，也丝毫没有搭理的意思，只是更加不给面地，伸桌的，猛地抬脚踹向了前排的椅。

原本吵闹的班级也在这时陡然静了来。

果不其然。

他们有预——

程肆这次破天荒地没有反击，反而看起来很恍惚。

少女肤很白，脖颈修，上气质有不落世俗的净，麻烦人时说的话也很客气礼貌，可偏偏落在赵介耳朵里却有难以言喻的嫌弃。

哪里脏？他明明都掉灰尘了。

“认识还这么大脾气，”温西角浅浅勾起，冷淡的嗓音稍显嘲，“活腻了？”

生命里，又突然消失不见的小狗。

更令人震惊的是，温西刚才还一副咄咄人的腔调，听到这句没什么诚意的歉后，居然只嗤了一声，很轻易就接受了，转坐了她亲自挑选的座位上。

只听她似乎带着试探，慢吞吞地开：“脾气这么大。”

温西装在杂箱里的东西就这么散落一地。

然后他就看见，他的刺儿兄弟仿佛和他有心灵应，绕过课桌，将前排歪倒的桌椅扶了起来，接着弯腰，将地上散落的私人品，一件件捡回了杂箱里。

“坐你前排是你的荣幸，征询你意见你还真把自己当个人？”赵介越说越激动，“说你是陆寅之的狗都抬举你了，要不是陆寅之护着你，你算个什么东西？”

小狗

刚才帮温西捡东西的时候，他捡到了一只u盘钥匙扣，上面坠着一只小狗玩偶，看起来陈旧廉价，和她满箱价值不菲的私人品比起来，实在格格不。

赵介不甘心风全被程肆抢了，尖瞥见犄角一个被程肆漏掉的件，似乎是一支钢笔，他连忙捡起，献宝似的往温西面前递：“这还有一个，幸好没摔坏，摔坏了我看那傻怎么赔！”

温西咀嚼着“陆寅之的狗”这几个字，微妙地垂眸，心忽地变得很坏。

蒋朔两一抹黑。

上课铃响起，金平回来了，他组织学生开班会领新书，时间很快逝，一晃就到了中午放学。

“被别人碰脏的东西——”她眯起，语气淡淡，“扔了吧，麻烦了。”

听到这话，温西那颗藏得很的虎牙磨了磨。

程肆的嚣张到了。

而小狗玩偶。

可是。

四目相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