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雪意坐在床边，看着他的睡容。

他攥着他的手，指腹挲着他无名指上的戒指。

他想质问他，你凭什么忘记？凭什么你说忘就能忘？明明是你求来的，可是你却忘记了。

邵云重，你真是一如既往的可恶。如果你再不想起来，我会走得远远的。他在心里这样说。

所以他不想告诉他，他要他自己想起来，想不起来就算了。

可是看到他因为努力想要记起来而疼，又觉得自己错了。

何必欺负一个生病的人？

是他过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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现在：可惜了，这么好的弟弟，怎么不在一个本？

后来：幸亏没在一个本！

一辈

邵云重醒来已是半夜。

他睁开睛，侧，裴雪意闭着睛趴在床前，乌黑的睫像一把小扇，枕着一边胳膊，另一只手臂放松地搭在被上舒展着。

他恍然间觉得这个场景很熟悉，无数个黄昏或者夜晚，他也曾这样在床前守着一个人，等着谁醒来。

裴雪意的肤很白，他能看见那薄薄的肤底淡青的血，像蓝海底漂浮的海藻，又像白纸上枯寂的山，无端给人一十分伶仃、脆弱的觉。

邵云重有心疼，想把他抱到床上，奈何自己的本不能独立床，就连给他盖上一条毯都不能。

他安静地看了一会儿，伸手指戳了戳裴雪意的手背，或许是太累了，裴雪意没醒，只是手指蜷缩一，手掌微微挪动了地方。

这一挪动，正好手腕反转，手腕侧狰狞的伤痕。

邵云重心脏搐了一，这是割腕留的疤痕，弟弟寻过短见？

难怪这些日，阿季始终把手臂包裹得严严实实，就连帮他洗澡都不会把袖挽起来，是怕自己看到吗？

邵云重伸手，轻轻摸了摸那伤痕，一也不敢用力，像是害怕那个还会血、还会疼一样。

就在这时，裴雪意醒了。

邵云重想收回手已经来不及。

他本来不想询问这伤痕是怎么来的，阿季既然不愿意来，那就是不想提。可如今这伤痕就在自己前，就在自己指腹底，他怎么可能不不问？

“这是怎么的？”邵云重问。

裴雪意趴着没动，依旧保持着趴在床前的姿势，但缩回了手，“自己割的。”

“为什么？”邵云重看他淡淡的表，像是谈论别人的事，不由地更加心疼，“为什么想不开？因为什么事？”

裴雪意没说话，抬起帘看着面前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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