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机在这时响了一声，是消息提示音。

裴雪意拿起手机，看到妈妈在社件发了一张照片。

裴雪意没说话。

那些疼痛的记忆，一钻他里，让他忍不住打寒颤。他闭着睛，睫都在颤抖。

裴雪意疲惫地闭上睛。

卧室的门被轻轻扣上，发小小的咔嗒声。

他几乎在一瞬间僵直，张地屏住呼。他知这些天邵云重憋得很辛苦，邵云重又从来不懂节制，大概现在不想忍了。

这是裴雪意很熟悉的觉。

经过这些天的修养，裴雪意好了很多，但还是没有大好。或许是前些天反复发烧太消耗人，现在虽然不烧了，却总觉得浑无力，总想躺着。

裴雪意睁开睛，转看向那扇门，然后望向华丽的晶灯，漂亮的珠了无生气。

就像很多人有密集恐惧症、海恐惧症一样，裴雪意害怕锋利的刀刃，所以在这个家里，凡是他目光所能及的地方，邵云重不会让他看到任何刀刃，就连餐桌上都不许现餐刀。

邵云重竟然只是轻轻吻了他的睛。

邵云重被这番话堵得语，知他还在因为那天的事生气。其实自己也十分后悔，那天何必跟他发那么大的火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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邵云重示好般柔声喊着裴雪意的小名，跟着裴雪意了室。

邵云重叹了气，“你又困了？”

忽然之间觉一炽的鼻息凑近，带着邵云重常用的那款须后的味。

片刻后，柔的贴在他帘。

裴乘风和妈妈在左右两边，弟弟在中间，一家三都开心地笑着，好像很幸福的样。

“你睡吧，我去理工作。”邵云重又摸了摸他的发，像是不释手一般，反复几次之后才离开房间。

邵云重的呼也有些。

他躺在床上，见邵云重跟来，便背过去，一副拒人千里的样。

邵云重就轻手轻脚地绕到另一边。

“阿季…”

他盯着晶灯看了许久，起踱步到落地窗前的矮桌旁，桌上放了一盘果，还有一把银制的小叉，却没有一把果刀。

他笑了一，将银叉丢果盘。

“我们两个到底是谁在糟蹋谁？我只求你别再糟蹋我还来不及。你哪天一个不兴把我的脖拧断，我也只能把命代给你。”

裴雪意拿起银叉，在自己间比划了一。他以前听说过，有人用银叉刺咙自杀，那样一定不太好看。

裴雪意把照片打开，放大，细致地观察每一个人的表，然后把照片保存来，将裴乘风和裴安虞裁剪掉，只留最右侧的妈妈一个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