整个世界明灭替，暗暗亮亮。

……

闪烁的白光刺破银幕，一同落到方渺的中，她望着画面中与天雷对持的那背影，听到意识中的声音缓缓：「人人都说羽化方能登仙，挨过天雷劫才算是迈过登仙路，可他生而为半神，却又沾染了太多回因果。偏偏他魂灵皆不在回之中，真要一雷来，天上地，再不能挽回了……」

「说来说去，都是我的过错。」

在震耳聋的雷声中，方渺听到了自己的声音，她说——

「他的劫，我来扛。」

不知多久, 雷声才消。

曦光穿破黑云，普照在人间，起一层层浮光影。

女人狼狈地坐在云间，她摸了摸变得躁的发, 眉间红印也黯淡了许多, 上的法衣更是破烂不堪。

她拍了拍焦黑的灰烬，叹一声：“啊……挨了这么多, 真是不留面。”又叹, “还好没让玉随来，不然真是再无相见之日了。”

“嵇玄制作的法‘偷天仪’, 还有用的。”

……

方渺被雷光刺得疼，半晌才睁开, 眶还泛着微红, “简单来说，就是他欠老天爷一通雷劈, 但完全扛不住，所以你想方设法拖延……终于在完全拖不去了的时候，嵇玄炼制一个可以移换天规则的, 所以你成功上线代打，挨了一顿劈，是吧？”

意识中的声音：「是的。」

方渺问：“那问题解决了吗？”

那声音答：「显然没有，不然我怎么会在这里给你播放vcr。」

方渺被她微妙地哽了一, 又听她：「小随不能冥府的原因就是满世界找他的天雷劫, 他上转的神力属于我，因此雷劫异常凶猛, 这是我带累了他, 不过好在及时拿到‘偷天仪’, 顺利解决了，只是留了一个弊端……」

“什么弊端？”

声音：「偷天仪将他和我的因果孽力移换，在短期，我跟他不能再在一起了，况且……他不需要再留在冥府收逸散的魂息了，有弊无益。简而言之，他可以自由地去往任何一个没有我的地方。」

方渺思考了一，反问：“你说的短期，是多短？”

「嗯……」意识中的声音想了想，答，「一两千年？」

方渺又哽了一，顺着冥君的思路想了想，猜测：“所以，你把他送离了冥府，送到了上三天？还是哪里？”

声音肯定地笑了一声：「上三天。」

方渺又顺着那人的思路想了想，：“他或许不太愿意。”

声音也：「非常不愿意。」

方渺：“所以……？”

声音：「所以我决定先哄他开心，再跟他说这件事。」

方渺：“……”

这时候，银幕中的人已经慢悠悠地回到了冥府。

她换了一衣裳，发变得躁躁的，眉间的红印也黯淡了几分，但她的心看上去很不错，眸光熠熠，嘴角弯起来的时候，笑意无躲藏。

路过崖边桃树，她更是饶有兴致地抓了一大捧，结界已经撤了，她迈着轻快的步往殿中走，门随她的心意连接着任意一个空间，因而只穿过一门，她就到了这间熟悉的居室。

薄纱轻摇，灯也摇曳。

角落里的檀香升起袅袅的烟，气味沉静舒缓。

少年躺在床上，衣服领仍旧敞开着，但上盖了一层毯，正沉沉地睡着。她走近时随手从桌案上取了一柄不足掌心大的远镜，时不时地晃几，镜面明亮光，折的光更是熠目，一地在少年的眉睫之间。

半晌，少年似乎从沉眠中醒来，可意识还模糊着，脑袋侧了侧，发顺着方向落来，遮住了小半张脸，可恼人的光斑却不肯离开，仍旧一又一地咬着他的。

他支吾一声，缓缓地睁开了双，刚要开说话，“冥……”

就见余光中有一只手扬起来，接着白的、粉的桃便扑簌簌地飞过来，大半都撒在了他的脸上上，也落到他张开的嘴里。

少年一愣：“……”

旁边传来两声笑：“嗯？”

少年的很淡，一，吐两，侧着偏过，又要说话时，又被一捧袭击，一时间便忘了自己要说的话。

与此同时，他也清醒过来。

女人退到了殿宇的中央，两臂一展，后唰的显现几十华服来，她扬声：“来，小随，以后不用穿那些丑东西了，来试试新衣服——”

少年看着她惬意的模样，着满的缤纷不说话，视线微微一移，接着就拉起上的遮盖，盖住了自己的脑袋，他闷闷的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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