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顿了一，萧玉随贴地不说话。

方渺的手臂微微移动了一，仍旧遮着脸，仅一双微红的圆，像是小心翼翼地从里探来的幼兽。

可年幼的妹妹却大放异彩，不仅考上了某著名校的少年班，连参加竞赛都是一骑绝尘，甚至引来官方记者来采访报，一时间，她的荣耀与风无二。

方渺不是第一天当大明白人了，她面无表地落泪，语气平淡：“我只是不知为什么要努力地生活，因为不我再怎么努力，永远都得不到我想要的一切……我想要

萧玉随皱了皱眉，抬望向昏暗的床角：“她说得不对，这不是你的过错。”

方渺侧躺来，整个人蜷缩成一小团，胳膊肘横在一起，挡住了脸。

她曾扭曲地冲妹妹喊：“如果没有你，我的人生就不是现在这个样的！”

方渺的声音带着经年的疑惑：“可是她没有过得很快乐，也不再像以前那样对我好，甚至有一次……”

“……”方渺默了默，才答，“对，我现在也觉得不是我的错，但是那时候的我太小了，看不明白问题的本质是那两个自私的大人，我跟她都只是受害者。”

“事也正朝那样的方向发展着……”

方渺了一鼻，嗓音略略沙哑：“她说，她在这个家最恨的就是我。”

“所以，那时候的我开始离家走，成绩一落千丈……父母恼羞成怒，我就越要嘴闹脾气，让他们对我失望，有了我这个差劲的小孩，他们就能看到她的好。”

成熟恬静，对年纪尚小的妹妹很是照顾，却也还是个未成年的少年，想争取父母的关注和赞赏，然而当她拼尽了全力，也不过是中等偏上的成绩。

屋外仍在雨，雨声沥沥。

蝉鸣半歇，却不知从何时起，蛙鸣四和。

她缓缓解释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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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藏了半句话，甩了一个弥漫着郁中二气息的答案：“当然想明白了，我没错，错的是这个世界。”

父母看到了妹妹，但忘记了，她像个透明人一样游离在外，父母的冷言恶语如刀刺，将她扎成了另一个人。

萧玉随手上动作蓦地一停，很仔细地打量着她的神，语气很疑惑：“为什么？”

于是，妹俩认真向学。

只有他们自己可以听到，看到。

大人整日在生意场上忙碌，把两个女儿丢给保姆照顾，鲜少陪伴在旁，偶尔聚在一起，也只是勉力她俩好好学习，谈起别人家孩如何如何，让人家父母面上有光。

萧玉随这个民国人哪里懂得中二王霸之气是什么东西，只是有些忍俊不禁。他的眉愈发温柔，嘴里却反驳：“不对，你有一确实错了。”

……

躺平任嘲，据字面上的意思倒是很好理解。

室，灯光昏暗到极。

霎时间，泪无知无觉地过方渺的腮边。

萧玉随懂了，无语：“……你还真是明明白白。”

“哥……！”方渺嘤呜一声，又悲又愤，“我人生第一次跟别人真实地说这些！都快矫死我自己了！我都这样了，你怎么还说我？！”

她答：“你说得对，我整个人就是摆烂……”想起上次跟厉鬼萧玉随解释‘娃’的过程，这回脆主动地解释，“哦，摆烂就是，当事无法变好的时候，脆破罐破摔，任由它往坏发展去，躺平任嘲。”

床上一人一魂被床幔拢影中，好似躲藏在一个隔绝了整个世界的静谧角落，没人能听到他们，也没人能看到他们。

萧玉随问：“那你现在想明白了吗？”

所以，方渺听到萧玉随用没有半分责怪的语气，温柔地说了一句：“你错在……没有好好的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