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裴铎沉默的时间更久了。

盛笳的一句话让今天这件事变得更加荒唐起来。

裴铎觉得自己是的确需要认真思考。

要结婚的女人连自己的手机号都没有，这难不可笑吗？

他咬了一后槽牙，了，“行，那这事儿再说吧。”

盛笳敛目，没说话，心里却凉了半截。

——再说。

那到底是领证还是不领了？

他们本不是男女朋友，若是各自后退，那就彻底回归成陌生人了。

似乎比他之前本不认识自己的境况还要糟糕。

裴铎大约是后悔自己的冲动了。他原本就对自己毫无，自然可以潇洒得离开。

但她呢？

单恋真的从不公平。

裴铎不知她的心思，只是问：“回哪儿？我送你。”

盛笳把少女时代的面重新粘在脸上，面无表地回绝，“不用了，我坐公车回去。你不是还要手术吗？去吧，我要回宿舍补觉。”

裴铎看了一时间，没有假惺惺地挽留，了，“那我走了。”

盛笳短促地“嗯”了一，然后率先扭。

她没有告别。

裴铎开了车，拐弯从停车场离开。

他看见盛笳抱着自己的包随着人通过十字路。

接着。

前的绿灯亮起。

他换了档位，踩油门，在向后视镜扫去的时候，已经看不见她。

裴铎收回视线，放车窗，胳膊肘搭在上面。

心里想，自己和盛笳这段莫名其妙的关系大约就到此为止了。

像是石轻轻投湖。

有波澜，但很快消失。

湖面归平静，不起的石沉泥土中，被遗忘在过去。

他完手术之后，已经快要午三。

手机里照旧有数条未读消息和未接来电。

他挑拣着重要的回复之后，给秦恪回了电话。

“喂，您找我？”

秦恪生了病，神大不如前，但这一次音调却亮堂起来，“阿铎，你是不是要结婚了？”

“……什么？”

裴铎了一眉心，一时半会儿没有反应过来。

“跟笳笳结婚啊！刚才人家父母打来电话的时候，你妈正好在家里，我听见了——阿铎，你终于靠谱了一回，笳笳这姑娘可真不错啊！”

“……”

裴铎张了张嘴，正要说这婚他俩不结了，电话却被秦斯给抢过去，她的语气中难掩笑容，“你私底都跟笳笳说好了，也不跟我说一声，好歹我们跟人家家里人吃个饭，不然谁给把闺女嫁过来？”

裴铎叹气，“所以呢？”

“所以人家父母明天到燕城，我们约好了，晚上一起吃饭，你也得来。”

疑问

裴铎想把话直接说清楚，但秦恪就在旁边，甚至还能从电话那听见他跟别人炫耀着“我孙就要结婚了”。

他真的生怕老爷个什么好歹。

犹豫稍许，他说：“知了。”

裴铎在办公室门坐了很时间，将手机转在手心把玩，第一次意识到在现代社会没有一个人的联系方式还真麻烦。

他想是否该去盛笳的宿舍楼等她，但又似乎忒浪费时间而且毫无必要。

他开联系人，给时易发了条消息：【来打球】。

裴铎心里憋得慌，一场球打得七八糟，回家洗了个澡倒就睡。

梦里似乎有个女的披散发地追着自己跑，追上了就一通拳打脚踢，裴铎好不容易牵制住她的双手，又听她大喊大叫地骂自己是个不负责任的混。

他睁开双，着自己汗的额角，盯着黑漆漆的天板，才意识到自己还安安稳稳地睡在床上。

裴铎半晌躺着没动，等双习惯了没有亮光的卧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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