简知宁站在萧辰对面，暗自凝神定了定心，须臾之后，手心攥着那张薄薄的面纸，覆在脸上轻轻拭起来。

“浪费。”萧辰勾勾角，语气轻松地调侃。

简知宁现在脑里一片混，实在没心思顾及这些，颔首低说了一句：“不知”，之后犹豫了半晌，还是弯着腰站起来以免挡到别人的视线：“我去趟洗手间，上回来。”

二人间如此亲近的距离让简知宁一瞬间产生了本能的抵与戒备，但却因为萧辰现地猝不及防而大脑宕机，来不及任何反应。

目光随时有可能游移到自己上，他就觉得如芒在背，整个人心绪不宁。

简知宁屏住呼，双直愣愣地看着他抬起手绕到了自己后。一秒，“砰”地一声，回一看才发现，萧辰关掉了池里一直在哗哗着的龙。

还没来得及抬，只觉到一陌生又熟悉的气息如同风过境般滲透至自己的各个官。

会场的洗手间设置在一层走廊尽，简知宁双手扶案站在镜前面，盯着镜面里自己颓败丧气的模样注视良久，须臾之后，打开龙接了几捧狠狠扑在脸上。

时隔六年，萧辰再次站到了简知宁边，邃的眸闪着微光，嘴角带着若有似无的微笑，缓步上前一步步把简知宁到了墙角。

怔忪间，卫生间的压门发了几不可闻的一声轻响，意识到有人靠近，简知宁直起站起来。

顾书恩察觉到他的心不在焉，虽然能猜原因，但还是没有明说，以免引得他更加难堪，于是微微倾斜了凑到简知宁耳边打岔问：“你之前有问过吗？你的画第几个场？”

“不能，你不能。”

而人的理智往往追随本能，不可否认的是，当看到萧辰的边如今站着的是完全陌生的另一个男人的时候，自己的心还是会不由克制地狠狠一痛。

可是简知宁刚刚还在神，本没听清、也腾不脑去细想他到底在说什么，自然而然地“嗯？”了一声。

看简知宁表木然地盯着自己前襟的纽扣本不接，萧辰嗤笑一声，直接将纸到了简知宁手里：“把你脸上的一。”

“这儿。”萧辰抬眉指了指自己额上方，示意简知宁这里还有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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简知宁耳边有一万个声音在间续不断地提醒自己，心里不要再因为这个人泛起任何波动。

话音刚落，只见他从台面上的方形盒里了两张面纸递到简知宁手边。

言语间的神态，就像二人从来不曾分别过，昨日还躺在床上一同嬉戏打闹那般自然与从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