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声吼，让跪在地上的女人安静来，满脸惊恐抱着遥控，嘴里不断低声说着什么，边说还边摇晃脑着，活像个真正的疯。

又来了。

“大超。”男人一开，嗓跟劈柴似的发不声音，因为整晚没能好好休息，此时睛里满是红血丝。

王超走到客厅时，看到的便是他妈披散发死死着个电视遥控，跪在地上一遍又一遍摁着遥控上的数字，企图打电话“报警”。

王超目光仍停在他妈上：“你单位明天不是有事吗？要是去迟了肯定不好代，回屋去睡吧。”

“坏人！是坏人害了我的浩浩，杀死坏人，杀死他！”

而他爸则离得不远坐着，手上着烟，不发一言看那疯女人又是吼又是哭，神堆积的疲惫麻木，几乎快将他压垮。

时间线拉回至一周前。

太困了，困得睛又酸又胀，他只想睡觉。

王超没有上睁，保持原来的姿势躺在没开灯的房间，权当自己耳朵聋了。

“你们为什么不抓坏人，为什么要放了他，都坏，都是坏！”

万籁俱寂的夜晚，月亮自西向东慢慢隐云层，年代久远的破旧路灯时闪时灭，苟延残洒照着一小片范围。

为避免周一上学迟到，王超定了六半的闹钟，清早就得坐十来个站的地铁赶去附中上早自习，拿不多余力应付别的事。

睡着了自然就听不见那些扰人清梦的杂音。

大约凌晨快两多，某小区居民楼，见不到谁家窗亮着灯，无论上班还是上学的，基本都已经睡。

神疲惫，王超重重吐了一气，压着火闭在脑里数数，企图让自己重新睡着。

骆尘锦将手机扔回茶几，不愿再看，实在看得他火大。

这个家已经毁了。

“浩浩啊，我可怜的浩浩，你在哪啊，妈妈好想你。”

“我要报警，让警察把你们这些坏人全抓走，全抓走枪毙，快报警，给我的浩浩报仇……”

但事与愿违，随着一连串不知什么东西掉在地上，与女人喋喋不休的絮叨声，在夜的环境，如同上演一活的诡异惊悚剧。

“我让你去睡，听不懂吗！”王超突然吼了一声，瞪看着他爸。

“你要上学，还是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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终于，男人默不作声掐灭手里的烟，用力抹了把脸，起朝里间的主卧室走去。

不到百平方的屋里传拖鞋踩地的动静，把本来熟睡的王超给吵醒。

“爸你去睡，我来看着她。”王超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