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黎棠不想说，周东泽便不再追问。

他接话：“你是不是忘了，刚开始跑的时候，你也在场上摔过跟？”

黎棠默了片刻，扬起笑：“是啊，那么糗的事吗记在心里，早就忘了。”

大约是谈及过去，总要先仔细筛选再小心试探，才能知某件事是否能提——这样聊天实在很累，因此没过多久，话题又转回当。

黎棠问：“那你呢，这些年谈过几个？”

周东泽说谈过两个，一个在大学里，后来那人国造。另一个在谈判桌上认识，后来也去国外发展事业了。

黎棠开玩笑说：“你这儿是码吗，来过的都往外跑？”

“差不多吧。”周东泽也笑，“你不也是，停一会儿就走了，还要我自己来找。”

“受到你的怨气了，这样吧，以后只要你来首都，我就请你吃饭。”

“我可当真了。”

“嗯，大不了吃完饭开票，我拿回公司报销。”

“果然是资本家，算得一手好账。”

说说笑笑，一顿饭吃完，已临近上班时间。

黎棠把账结了，嘴上念着“资本家也不能迟到”，快步向餐厅外走去。

周东泽跟在他后面，突然：“你走的那天，我去机场了。”

黎棠的脚步顿住。

“可惜去得太晚了，没能见到你。”

周东泽说着摸手机，“能不能给我一个联系方式？我不想次再跑空。”

黎棠大概能猜到，他不直接从李初那里拿，非要从自己这里要联系方式的心态。

像是在宣告，我要重新回到你的世界里。

不再偷偷摸摸，也无需畏首畏尾，这回是光明磊落，简单暴。

自然没有不给的理由。

存号码时，周东泽说：“其实我已经收到了这边一家律所的offer，等叙城那边的工作接完，就来这边职。”

“到时候，还请黎总多多指教。”

午上班，刚和男朋友和好的李初神采飞扬地回到办公室，对上黎棠几分严峻的面孔，问：“怎么了，上午整理的数据有问题？”

“没问题。”黎棠看着电脑屏幕，“得特别。”

“那你笑一笑？”

黎棠就咧开嘴，一个动不动的假笑。

李初哆嗦：“别我把假笑男孩的表包换成你。”

还是好奇黎棠和周东泽的会面况，李初打听：“觉怎么样？”

“什么觉？”

“阔别七年，当年单恋你的老同学对你仍然念念不忘的觉啊。”

“还行吧，聊得蛮开心的。”

“那就好。说起来，当年我怎么没发现老周对你有意思？”

“因为当年你忙着跟你的弟弟鬼混。”

李初瞪圆睛：“什么哥啊弟的，我跟他又没血缘关系。”

说着去翻桌上的文件，掩饰害臊，“是先分析，还是先整理信息呢。”

黎棠从桌面拿起几只带盖的玻璃碗，搁在桌上：“先把碗洗了。”

定睛一看，是昨天张阿姨送来的汤碗，李初脚：“我又不是生活助理！”

黎棠敲着键盘，空回他：“我看你权力比生活助理大，什么都敢越俎代庖。”

李初登时心虚：“自打我跟你混，张阿姨就隔三岔五来送饭，毕竟她是辈，我也不好拒绝……”

对于黎家人之间剪不断理还的关系，李初知得并不多。撮合黎棠和周东泽，也只是希望有更多人关心黎棠。

人总得有牵挂，才不会走极端，才不至于不想活。

黎棠当然知他是好意，所以本也没有责怪的意思，只是想吓唬吓唬他。

“你是不好拒绝吗？你是嘴馋。”黎棠故意沉着嗓音，严肃地说，“在公司就要规矩办事，谁吃的谁洗，谁收的谁送回去。”

李初愣了好一会儿，才反应过来。

“好你个黎棠，学坏了！社会果然是个大染缸，连你这么单纯的人也变狡猾了……”

黎棠皱眉：“总裁的大名也是你能叫的？”

李初大呼救命：“拜托你别再使劲压嗓，我都跟着呼不畅了！”

半午，尝试转型真霸总失败的黎总采纳助理“严慈相济”的意见，到“基层”察民，和员工们一起喝午茶，品尝总务新采购的零嘴，并光明正大地听大伙儿聊天。

不知今天的咖啡里是否加了兴奋剂，市场的齐思娴两放光，音调都扬几个度：“绝了真是绝了，我第一次在现实中见到这么帅的雄，可惜他来去匆匆，不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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