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检查结果当天不来，医生就目前拿到的报告，认为张昭月恢复良好，但仍需要吃一段时间药，并保证充足的休息。

回家的路上，车里开足气，得黎棠脱掉了外。

透过车窗往天上看，乌云被分割成无数片黑鳞，雨丝混杂其中，糊到看不清。

偶有鸟儿成群结队飞过，叫声有嘶哑的凄厉。

车驶黎棠家所在的别墅区，司机有一刹车很急，靠在后座休息的张昭月都被晃醒。

黎棠问：“怎么了？”

司机说：“抱歉，刚看到路面上有东西，意识踩了刹车。”

打开车窗探去看，那路面上竟有好几条蛇正四散爬行，仿佛在逃命。

一切都反常得令人忐忑。

因此当车停在家门，从车上来，黎棠拉着张昭月的胳膊，让先别去。

他的直觉并没有错，果不其然，在空地上等了不到五分钟，周遭突然地动山摇，树木招摆，伴随着轰隆隆的风声，面前的建筑也剧烈抖动起来。

是地震。

生在北方的黎棠第一次经历震如此烈的地震，吓得魂不附，只顾扶着母亲，往更空旷的方向跑。

好在这一代居住密度低，也没有楼，邻居们察觉到动静三三两两地从家里来，聚集到小区会所前的空地上。业反应也及时，立刻安排了保安维护现场，保证业主的安全。

叙城在地震带上，相比其他省份城市，有震的地震都算频繁，因而大家习以为常，十余秒的动过后，周遭除了几声孩童啼哭，几乎无人惊慌喧哗。

张昭月也拍了拍黎棠的手，安他：“没事的，一会儿就好了。”

可等到冷静来，黎棠的心反而悬起。

他一将手回来，去摸袋里的手机，确认还有信号，第一个拨打的就是蒋楼的电话。

城西，山脚的居民区。

半个小时前的地震让所有在家的居民都转移到了室外。此临山，比平地危险，特殊时刻众人都聚集在路上，已经有警来维持秩序，拉起一警戒线供车辆通行。

即便如此仍造成了拥堵，大小车辆首尾相接，已经排到了一公里以外。

蒋楼是在察觉到震的第一时间就跑到室外，和周围邻居一起在路边待了一阵，觉得安全了便先行返回。

这一代虽然都是矮房，但都是二十多年前搭建的老砖房，经过风霜雨的洗礼已经残破不堪，除却几幢近些年重新加固或者推倒重建的新房，几乎所有的房都在地震中有所损伤。

蒋楼家房的北面墙直接裂开一条，自上而足有两指宽。地基也有些陷，屋里为数不多的几件家都在摇晃中挪了地方，几只碗摔碎在地上，放在桌上的一摞书也倒了。

自小在叙城大，蒋楼对地震见怪不怪。都说失去的官能力会在其他地方补回来，他左耳失聪，对平衡的知变得格外灵，碰到这比较烈的地震，他总比其他人快一步察觉，夺门而前还来得及拿起桌上的钱包，里面有他的份证，顺便还打开屉带走了手电筒。

这会儿果然停电，黑沉沉的天还着雨。检查完自家的房，有邻居大叔让蒋楼帮忙照个明，他便过去打手电，帮大叔撑起草棚，救了被压在面的。

然后又为小卖的老板照明，帮他找到了放在柜台里的手机。老板的儿在省城念大学，距离叙城不远，目前还不知震源在哪里，他担心儿的安危，必须上联系。

完这些，蒋楼往回走。许久没用的电筒光亮微弱，还不及家门的兔灯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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