蒋楼穿黑卫衣，兜帽扣在上，一脚刚踏来，抬看见屋檐站着的人，步履停顿。

突然的照面让黎棠整个人都蒙了，半晌，他才举起指朝天：“雨了，我路过，来这儿……躲雨。”

与他相比，蒋楼的惊讶只显须臾，便重归平静。

扫视过黎棠被雨沾的衣，再看一他滴着的发梢，蒋楼转往回走。

门没关上，因此黎棠轻易听到屋里传来的声音。

“来吧。”

你是第一个

起初没开灯，黎棠几乎是摸索着跟去，随着开关，灯乍亮，他被刺得条件反地闭上睛。

再睁开时，目的景象令黎棠微怔。

比想象中还要小的室面积，没有一件像样的家，两张折叠桌靠在遍布裂的墙边，一张放厨碗筷，另一张堆满书本。只在九十年代电视剧里看到过的绿冰箱伫立在墙角，上面摆着一台不锈钢网罩的台式电扇。

蒋楼摘兜帽，从桌面一只塑料方凳：“坐。”

黎棠小声说：“打扰了。”

然后慢腾腾走过去，边挨着凳往坐，边往里的房间张望。

没开灯，应该没人在。苏沁晗没找到这里。

蒋楼递过来一只玻璃杯，里面盛着从烧壶里倒来的。

黎棠接过杯：“你家就你一个人？”

他本以为哪怕父母都不在了，说不定也有爷爷外公外婆之类的辈。

蒋楼背过：“你不是都听说了吗。”

黎棠心里一突，为他理所当然的寻常语气。

时针走过六。

即便那茶是凉的，黎棠还是将它喝了个底朝天。而蒋楼自打招呼过客人就仿佛任务完成，坐在堆书的桌面前，摊开一本书看。

窗外雨声淅淅沥沥，一时没有停的意思。黎棠把空杯放在厨桌上，开始仔细打量这间屋。

虽然年久失修已然陈旧，但看得来，这间屋曾经被用心装扮。

地砖是十几年前行的米黄拼，即便磨损也能看质地上乘，仅有的半墙厨柜也了圆弧造型，墙刷成白，几乎看不到脏污，稍为明显的裂用电影海报遮挡，排版颇为讲究。

其中有二十年前在国上映的《泰坦尼克号》海报，男女主角在之上颈相拥；还有《海上钢琴师》，穿黑外的男人面向海面的游，灿烂星月笼罩。

它们都已褪发黄，边缘破旧，显然在这堵墙上“服役”多年。

有这么一瞬间，黎棠产生一微妙的熟悉，好像自己曾经来过这里。

可是怎么可能呢。

黎棠把这熟悉归因为自己也看过这几电影，便问蒋楼：“你平时也喜看电影吗？”

“不看。”蒋楼说。

“……”

寻找话题失败，黎棠索站起来，在屋里踱步闲逛。

视线扫过窗台，桌沿，没有看到烟灰缸。黎棠的父亲黎远山是个老烟枪，首都家里的书房即便天天打扫，也仍然弥漫着挥之不去的呛人烟味。而蒋楼家里，即便凑得很近，也嗅不到哪怕一附在家上的气味。

心中浮起隐秘的喜悦。黎棠讨厌烟味，这个发现让他觉得自己是特别的。

毕竟其他人都没发现，他们还以为蒋楼喜烟。

橱的开放格里放着用掉半卷的白绷带，旁边是上回在小商店买的工刀，顺着往旁边看过去，屋东北角吊挂着的一包足有半人的沙袋。

黑的圆状，看起来并不唬人。因此当黎棠攒了八成力的拳砸上去，那沙袋几乎纹丝不动时，空气霎时凝固。

视线一偏，发现刚才还在看书的蒋楼听到动静看向这边，黎棠笑几声：“还沉的，难怪你这么会打架。”

蒋楼没有否认。

他放书，走过来，摘一旁挂在墙上的拳击手，递给黎棠。

黎棠从未过这玩意儿，新奇地在手上摆，了那鼓的拳峰。

上手，绑好护腕，再气沉丹田猛一拳夯过去，那沙袋只不过小幅度地晃了一。

手腕倒是疼得要命。

黎棠忙摘掉手，呲着牙手腕，一瞥，发现蒋楼在笑。

……他竟然在笑？

不过总比沉着脸要好，黎棠看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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