端离开的时候，是傍晚，轻车简从。

她从车帘的隙瞟见秦异的影越来越远，握了手里的清霜剑。

不知是不是因为还没好全，她重新抱起清霜剑，竟觉得有些重。

车悠悠，来到城西角。

端好幕篱，扶着结因从车上来，抬一看，是一家名叫空碧楼的酒家。

酒家老板娘四五十岁，已经等在门，招待端上楼安顿，便准备离开。

“多谢！”端把剑挂在东墙，转谢，却见老板娘回面无表地看着她，方才想起秦异与她说，这儿的老板娘不太懂中原话，于是只了致意。

房中的炭烧得尤其足，端在屋里呆了一会儿，觉得有闷燥，于是推门去准备走走。

走廊窗上有绰绰的影，端一时好奇，推开窗，只见一团团飞絮。

雪。

咸城的初雪。

端伸手去接，雪一在她掌心化成，留冰凉的觉。

她低看着掌心的渍，连有人站到她旁边也没意识到。

“天气寒冷，夫人还没好，不要对着窗冷风了。”说着，空碧楼的老板娘替她关上了窗。

端有惊喜，“原来您会讲中原话。”

“我在在咸城住了快五十年了，自然会讲，只是不说而已。”

不说……

端若有所思。

老板娘十分快，一笑置之，“夫人有什么想说的只说。”

“是因为不喜秦国吗？”

秦蜀之间，有灭国之恨。这好像是人们最能想到的理由。

“我未曾去过蜀郡，听说那里的冬天，不会雪，”老板娘看着窗上的雪影，慢慢说到，“在蜀郡还是蜀国的时候，我爹娘就背井离乡来到咸城，小本生意。一切都很顺利。后来我娘怀了我，我爹也决定把生意大，还专门请了先生给取了个名字，就是这座空碧楼。我爹觉得这个名字很好，也给我取名叫空碧，大家都叫我碧娘。

“我爹娘在这一呆就是五十多年，一直没回去过，偶尔会跟我讲家乡的事。他们说，蜀地以前很穷，所以他们才会来咸城。谁能想到现在的蜀郡，竟成了天府之国。他们有想过回去看一，不过那个时候他们年纪都大了，只得不了了之，最后也没回成。我也从来没想过要替他们回去一趟。

“说到底，蜀地于我而言，只是一个很远的地名。蜀国灭亡的时候，我甚至没有生。这样的我，说对蜀地有什么特殊的，才是骗人的。我爹娘以前提到蜀国没了还会难过，我其实没什么觉。”

“也许……你应该已经算秦国人？”端说。

“蜀国与秦国，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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