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师妹, 海棠开了。”

“《黄粱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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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仰着脸，受着如同细雨一般落的从肌肤落，轻嗅了嗅，说：“师兄，海棠真的无香。”

“师妹问我是否相信生不死，师兄相信。经历一次又一次生命的绞杀，仍然能够赏月，观雪，写诗，作画，好好着，品人间有味是清的人，他的，他的诗句留给后人，

“嗯，”谢知棠伸手将盖住她睛的拿开，“师妹还记得当初在禾镇，断笔残墨两位前辈所寻找的书？”

传闻中，墓主人能够继续回到凡间巡视, 一统两界。

青泷记得很清楚，那是她第一次自由行，去看山看看庄稼。

权势越的人越希求生不死, 为此求仙问, 寻丹炼药，然而成功者少之又少。于是，他们将目光转向死后眠的陵墓, 耗费大财力人力，不仅极尽奢华, 而且额外注重风布局。

月光轻移，将两人笼罩在晶莹亮雪中。月与雪之间，天地皆静。

谢知棠转过来，目光清越如海, 浮起明澈的清光。他扶着青泷的双肩使她站稳，问：“城主要我们去地行寻找香。师妹觉得地行是什么地方？”

像是为了让人看得清楚，府中的人每隔一段，就在横着的枝上挂上了亮澄澄的灯笼，照着青泷的脸庞温如玉，再看不见丝毫凌厉的戾气，不见半分厮杀的血痕。

谢知棠：“别急, 明日就见分晓。”

陵墓往往依据五行宇宙观模拟日月星辰、山川河，设置各夯土建筑和通，烧制泥土的士兵与骑。

谢知棠看着青泷发鬓被风得颤动的, 没有回答她的问题。反而笑：“差忘了。”

城主府的海棠林落英缤纷，低低，品繁多。绿树叶青翠滴，渐变粉红，密密簇簇，灼灼灿灿，如同晓天明霞。个小巧玲珑，黄，淡适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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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泷想了想, 读过的史书自脑海中翻过, 她语气肯定：“帝王陵墓。”

谢知棠娓娓来，语气中几分遗憾，几分惋惜：“世人常说，黄粱一梦，半无踪。其实我之前听师尊说过，《黄粱梦》的册并非丢失，而是其作者呕心沥血写完上册后，卧病床榻，实在有心无力，最后溘然逝。”

“师妹你看，海棠无香，黄粱未完，心怀天的儒生不得志，忠诚血的将士国破家亡，这世上多的是死亡，多的是一次次希望的破碎，生命的绞杀。”谢知棠衣袖翩跹，落满肩。他离青泷很近，眸如无际之海，泛着浅浅波澜，清浅自在地漂浮着。

青泷站起来微弯腰, 谢知棠心意相通，没有半诧异，伸手将师妹接住，青泷从窗轻来。

谢知棠细细看着青泷写的记录, 注意到她圈一个“不对”，问：“师妹也觉得有问题？”

青泷想到断残墨两位前辈耗尽半生，耗尽生命的追求，不由地说：“师兄，对于喜这本书的人，若是听到这个消息，一定会比死亡还要痛苦。”

“师兄，”青泷望着遥遥月光，顿了顿, 轻声问，“你相信生不死吗？你会想要生不死吗？”

青泷又摇摇：“但我说不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