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说一丛忘忧草，可以叫人忘记满腹的忧愁。”王修轻声问，“上官姑娘是农家弟，可否告知王修，这是真的还是传说？”

青泷站在枫树中间，月光照着她的脸像蒙了一层雾。

她后的树，一半红的烈，一半白的凉。

她没有直接明，只说：“师兄说，世人总有许多办不到的事，于是只能寄草……”

惨白的笑浮现在王修脸上，他兀自摇摇：“是啊，这些草草，又能知些什么呢？”

青泷从未见过儒家慷慨气骨的王修有这样的落魄神，即使当初在相府受尽欺侮时，他也只是站起来拍拍衣裳上的灰土，说“大丈夫不会耽于一时之困。

她没有问，却见王修直直地看着她。

王修说：“在曾经有一个未过门的妻……或许，连她自己都不知，她是我未过门的妻。”

作者有话说：

谢糖糖不满意：敌怎么这么多？

回答：说明你老婆有魅力！

谢糖糖：此言有理！

来啦来啦！谢谢大家的支持！晚安！

“其雨其雨，杲杲日。

愿言思伯，甘心首疾。

焉得谖草？言树之背。

愿言思伯。使我心痗。”——《诗经》

意思是：

天要雨就雨，却太亮灿灿。一心想着我丈夫，想得痛也心甘。

哪儿去找忘忧草？它就在屋北面。一心想着我丈夫，使我伤心病恹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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忘忧草的香气淡雅而清新, 在晚风中丝丝缕缕地飘动着。

王修：“在曾经有一个未过门的妻……或许，连她自己都不知，她是我未过门的妻。”

青泷的睫轻轻颤动, 神未变。她曾经听秦曜说，王丞相的夫人好心为王修张罗着选亲。没想到王修不念, 反而罕见地动了怒。各家姑娘的画像堆满了他的书桌, 他连翻都没翻上一页。

为了这件事还闹到了湘妃娘娘那里。

秦曜那时候还年少, 他挑了挑眉拍着王修的肩膀：“母妃说你已经心有所属, 不知你这小看中了哪家的姑娘。说来我替你主。”

“修只求能助殿得偿所愿，未作他想。”

“……迂腐。”

王修是秦曜的左膀右臂，也是相府选定的继承人。他中“未过门的妻”, 想必是哪家门贵女，甚至皇亲国戚。但青泷不懂, 为什么王修说起这位未婚妻时，语气会如此悲痛。

她很快听到王修的一句。

王修抬望了望天边。皎白的月亮挂在朱红耸的阁楼角。

他低声：“她已经离开人世三年了。”

枫叶落在青泷的脸上影影绰绰。她想起城主刻的字，问：“焉得谖草？言树之背。愿言思伯，使我心痗……那你一定很心痛？”

王修看着那双一模一样的睛, 恍如隔世。

相府夫人, 也就是王修名义上的母亲，曾经视他为中钉，是耻辱是恶心的存在。后来, 在太殿的举荐，在儒家夫的赞赏，对他的态度大转弯。

夫人为他殷勤挑选的妻，王修不用看, 都知是她自己娘家的姑娘。她怎么舍得将相府的光鲜、权利都给一个来路低贱的私生手上。

那是王修第一次鼓起勇气生气, 鼓起勇气拒绝。他向湘妃娘娘坦明, 自己已心有所属。没想到湘妃娘娘只是笑了笑，问：“是青泷吗？”

王修大为震惊。他跪在地上，低着。从没想过自己小心掩藏的秘密会被发现。

“你可知，”湘妃娘娘轻抿了一茶，慢慢，“若想娶青泷为妻，你的结局会是什么？”

王修仍是低着，他想也没想，定：“修心甘愿。”

如果能够娶青泷为妻，能够与她度过一小段时光，他死也愿。

“好，我允了。”

茶杯盖的清脆响声让王修的心脏突突直，他听到位上的人冷冷说，“只是此事暂不可外宣。”

“多谢，湘妃娘娘。”

王修重重磕。他心里明白，太殿对青泷极烈的占有，想必湘妃娘娘也看得很清楚。

若秦曜知此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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