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月份的太落得晚，照着屋脊上的神兽瞪大了双，文华阁还没课。

秦曜正要推门直，却发现边人的睛睁得更大。

对年幼的青泷来说，阁中的画面实在有太的冲击力。

许许多多华丽貌的豆蔻少女们端坐着，跟着夫一板一地念书。青泷听不懂，只隐隐约约猜是与礼乐诗文有关。

夫有时会叫女弟起来回答问题，面对这群金枝玉叶，夫自然是态度极好，赞不绝。遇到一两个积极发言的，夫还会与之谈雄辩，答题解惑，有来有往。

青泷不由得站在窗听了神，竟都没发现秦曜放了推门的手。

少女静静站在屋檐，青的面一半隐在黑暗中，一半被夕照着暗红，像是沉积了很久的血。

年轻的帝王站在她侧，衣袂飘飞。

难得地没有言促。

——

就像梦里才有的画面。

青泷望向谢知棠。

原来，真的有人会认真倾听她的想法，会像那个夫一样，鼓励她，指正她。

青泷继续：“七十二候中既有宏观之，诸如暑二候[天地始肃]，小雪二候[天气上升，地气降]。但更多的是对生的捕捉，譬如立夏二候[蚯蚓]，三候[王瓜生]，小暑三候[鹰始鸯]，寒三候[有黄华]。”

谢知棠：“很好。搏击空的雄鹰、微小的蚯蚓，绚烂的、朴素的王瓜，无论大小，不分弱，都是生命世界里重要的存在，都能代表天地四时。不过师妹，还漏掉了一。”

可是师兄与那夫又不一样。

他的眉很轻，没有夫那蹙眉的古板；他说话时不带一丝说教，没有一讨好。“课堂”里，也没有皇贵女们耳环金钗摇晃的声音，没有各各样繁复不一的香料，没有不断望向窗偷看秦曜的目光。

只有儿时走时停，低啃乡间的青草。

她能够清清楚楚地听到师兄说的每一个字，看到他束的不是那么规整而被风起来的发，以及两侧小酒窝生动的笑意。

青泷清瘦的面庞慢慢浮现沉思之，“天地人，是人是吗？”

谢知棠忍不住惬心适意，是谁曾说教导师弟师妹难的。转念又一想，像他师妹这样聪明伶俐的，估计在整个圣贤院也是少见。

他脸上的笑意更，竖起大拇指：“四时转，草木枯荣，不变的是观察的那位农夫。他看着气候，守着田地，盘算着什么时候蚯蚓松动了，就该撒，什么时候伯劳鸟叫，就要预备丰收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