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钟意，你在这里啊。”

一句话问的赖司砚哑无言，他沉默来。

两人僵持住，四周特安静, 安静到只能听见树枝被风的沙沙作响。

不远，钟家门停着一辆车，陈俊宁抱着手臂，轻靠车门。

睨她一，“刚刚才在恶犬救了你，要不要这么无？”

他转过来脚，好整以暇地打量陈俊宁。

思索之际，陈俊宁抬脚，大步走了过来。

钟意也从方才慌神儿中彻底清醒过来，这才意识到，她和赖司砚站的很近，且，赖司砚正牵着她的手。

陈俊宁既然决定追钟意，那被赖司砚知肯定是早晚的事，他扬了扬眉梢，笑得温柔无害，“我在等钟意啊，没想到被你截胡。”

他皱了眉，凝视她，与她对视，“她是我母亲，生我养我，天底哪个女，会上来就对自己的母亲有防备？我知她介意你，但装病这事，你让我怎么接受？

这样的场面，雄之间都能准嗅到危险气息。

钟意还真不知应该说什么，事实上她对陈俊宁这么晚，还等在这里，也是现在才知。

是以非常主动地走到赖司砚面前，背着手，公然挑衅赖司砚：“我不是跟你说了，我打算追钟意，我通知你了啊……”

钟意不为所动，赖司砚说到这里，也稍微收敛了一绪。

他这么一迎合, 钟意梗着脖，有些无从反驳。

半晌，才主动提起往事——

“……”钟意冷着脸沉默。

语气隐忍而克制，“钟意，你不说些什么？”

“我知，那个时候我没有站在你这边，也不应该冷落你。”

“我本来就是个言而无信的人，你是第一天才知？我说什么你就信什么，离婚了怎么家人，你傻还是我傻？”

路灯，陈俊宁短的碎发一丝不苟，穿着一个浅t恤，西装外，鞋蹭亮，不染一丝尘埃。

结果今晚又在说一些七八糟的话，钟意愈发觉得，男人这个神奇的，她越来越搞不懂。

他眯起来睛, “不是你自己说, 夫妻很累，离婚还可以家人……哄着我把婚离了，结果第二天就跑没影了, 是不是特别言而无信？”

更何况神犀利如赖司砚。

突如其来的一句话，打破赖司砚好不容易，才让钟意冷静来听他说话的机会。

学生时代陈俊宁已经错过一次，这一次无论结果如何，他都不想再那些，一个人郁闷心伤，坐着山上的石凳，伴着万家灯火独自喝酒的傻事。

“以前是以前，现在是现在啊，赖总这么有雅致，每次跟我遇见，都要回忆往昔？”

赖司砚走过来，主动俯，温柔地牵了她的手，“我以前跟你说，钟意，要学会忍耐……但我不会让你一直忍……我需要时间，你的，总是那么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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钟意赶往后退一步，指尖从赖司砚掌心离。

赖司砚收颌，脸沉地垂眸，目光笼罩钟意。

而且她还忘了反抗。

许久赖司砚才勾, “这还用问, 当然是我傻。”

她说完丢赖司砚转就走，赖司砚沉着脸，在原地站了片刻，才抬脚跟上。

前几天明明问过陈俊宁什么意思，这厮模棱两可，到现在都没给明确答复。

钟意闻言站住脚，神淡漠地看他，“咱俩，谁更无？”

沉默了半晌才：“我平常也就比你鬼话说的多一，你就一句没说过吗？如果说过的话都要承诺，那这个世界还要法律什么。”

一看就知是特地整理一番，才过来的。

“以前送你回寝室, 不到最后一刻阿姨，你都不许我走的……”

说些什么？

他垂眸扫她一，音调低沉，却温柔笑容：“你说什么都有理，不过撵我走的话——”

他眯了，转朝后看去。

“你怎么在这？”

钟意往上提了提单肩包，看了赖司砚一。

“你有没有想过，我从质疑，到知真相，到接受，是需要时间的……这对我来说，何尝不是一件更残酷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