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倘若收到的是一枚鱼针。

那谢忱时收到的必定是鱼尾针，连上面的钻石都不会多半颗。

后来成年礼那天。

谢忱时收到的礼罕见贵重，而她送给他的，便是这隻不值钱的史迪仔。

他冷漠拆开后，门就想随手扔垃圾桶里。

转念又想，可能会被路边的野狗叼走，又回了袋。

“十三岁……就喜上忱时了么？”谢忱岸捡起书籍边缘的史迪仔玩偶时，冷冰冰的指骨其实在颤抖，而他僵许久的姿和侧颜像是完全被夜的暗影所淹没了，偶尔哪怕有光晃来一瞬，也如玉雕般没有丝毫生气，冷白的肤血尽失。

隔着楼上楼的距离。

母亲偶尔跟父亲的谈声很轻，却在安静地空间里穿透而来。

谢家已经将书的事，连夜告知了贺家。

如今选择权都在贺南枝手上。

如若她对谢忱时还有青梅竹的初恋谊，趁着两家婚讯还没有公布之前，临时换未婚夫也行，要是惹起什么闲言碎语，谢家也有应对之策。

毕竟，外界自己连双生都分不清是哪个。

贺南枝要是选择未婚夫不变，谢家也会一如之前，该怎么八抬大轿迎娶她的礼数，不会半错。

这上。

用姜奈的话来说：“南枝这些年，我是一直当亲生女儿来疼，她选择嫁哪个也好，或者哪个都不要了，无论是忱岸还是忱时都必须尊重她的想法，这婚事要不成——过完除夕夜，便让音楼陪我去一趟贺家，筹备了十几年的聘礼变嫁妆，我认她这个女儿也未尝不可。”

夜四半的时候。

谢忱时去飙车了一圈，被傅容与好言相劝了回家。

比起楼的喧闹声音。

书房始终安静到窒息，外面像是落雪压垮了一树的枝丫，沉甸甸的发闷响。

谢忱岸漫无目的般，指腹冰冷着史迪仔玩偶上的布料，仿佛在等天亮后一个无宣判，窗台外的路灯亮着亮着就熄灭来，雪天却亮了。

忽然，随着咔哒一声轻响，指摁到了玩偶柔的鼻。

秒。

整个史迪仔闪烁起了幽蓝的光，一句音的机械声落地：“iloveyou。”

谢忱岸此刻指骨绷凌厉的弧线，仿若脑海中神已经重重刺激到现幻听的地步，那双暗沉的墨玉盯着。

又往摁。

“iloveyou——”

“iloveyou——”

“iloveyou——”

……

谢家老宅的客厅灯火明亮，佣人提前了一个小时就把早餐备好，端上了桌。

谢阑位于主位，气定神闲的看着财经报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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