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区别吗？”

谢忱时略顿了，语调越发懒散来：“你天亮再恭喜我。”

她今晚绷的神经稍微得到缓解。

视线再往上。

“医生说谢忱岸活不过今晚了。”

贺斯梵冷漠至极的嗓音忽然从后传来：“鬼哭狼嚎什么。”

“躲什么，那笨狗都快被勒死了。”白衣少年一直懒洋洋地跟着她蹲在外面，声音冷淡又气闷：“别哭了，你有一群小竹呢，死了个而已。”

柔的小手抱着纤细膝盖坐在医院后园的阶梯上，睫低垂，剔透的泪珠一颗颗往坠，小声地念念碎着边模样清隽的白衣少年：“那小混混室偷小狗，手上有凶……我们该躲起来等警察叔叔来的，怎么办，谢忱岸脑袋替我们挨了一，了好多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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贺南枝抬起漉漉的小脸，被整得哭无泪起来：“那我是不是要恭喜你啊谢忱时，终于要能成为你爸爸的独生了。”

看到他说：“来。”

她泣的哭声卡在咙里，先一步看到谢忱岸穿着净清新的病服靠在枕前，额的伤已经包扎好了，绷带莫名衬得他脸侧如窗外初雪般苍白，薄血缺失，许是预测到了什么。

谁知，刚去。

路灯的初雪仿佛停了瞬，贺南枝张了张小嘴，有些茫然又带着不可置信，忍了几秒，没忍住，尾的泪珠蓦然砸了来，生猛地都能淹了这家医院：“呜呜呜我后悔了，以后我再也不跟你一起搞竹小团孤立谢忱岸了，他好可怜，一直被我们联手排挤……呜呜谢伯伯最优秀的儿没了，我爸爸又没儿，不知能不能拿贺斯梵赔给谢家。”

清冷冷的灯光照映着室墙，显得空间有些空旷安静，护士已经将谢忱岸的手臂裹上了白绷带，如同玉雕分明的骨线被缠绕上几圈，血迹也拭得净净，透着难以言词的矜贵。

就这短暂的几秒，贺南枝都想好将来葬礼上该怎么跟谢忱时抱团哭鼻了。

她视线，也不知不觉地透过半掩的门，落回了谢忱岸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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贺南枝和谢忱时齐齐地转过。

看到他的脸，贺南枝有些恍惚地回忆起，谢忱岸年少时第一次受伤住院，好像是拜她跟谢忱时所赐。

应景似的。

毫不夸张地说，那时她真信以为真要人命了。

谢忱时一副人逢喜事神的派，贺南枝怕到小肩膀都在颤抖，指尖揪着衣角，跟小蜗似的，慢慢地往那病房移，她没有继续哭得歇斯底里着了，但是乌黑的大睛里满是雾，看什么觉都是晃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