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侍郎离京，还未嫁到夫家的顾小自然得随同一起离开，无论李桐枝梦见的是多不好的事，都不会有成为现实的可能。

虽然京官外调品阶不变，其实有暗贬意味，但顾侍郎若是个真正有本事的人，能实绩，在地方想要晋升比在英才济济的京都简单得多。

利弊相抵。

李霜白放支着帷裳的手。

原不受阻碍的光被纱质帷裳挡得朦朦胧胧，车厢的光线顿时黯淡。

李霜白轻声自语：“桐枝日日来帮我的忙，总不能叫她往后夜夜不得安眠。”

车停在顾府前。

于府外静候已久的顾侍郎与侍郎夫人都迎上来。

李霜白在外人面前向来寡言，听他们问候完，只是小幅度算作礼貌地回应。

被引候客厅，李霜白坐定在厅中主座，并不说篇大论的客话，直言相询：“顾小呢？”

侍郎夫人梗了一，向厅外望了一，面有难，：“嘉莹现在怕是还不能来见殿。”

“我早先给顾府了拜帖，今日还刻意来一趟。”李霜白抬，看向面惶惶的侍郎夫人。

她心起恼意，通常古井般无波无澜的黑眸仿佛覆上一层冰，语气依然平和，话却说得重：“你现在与我推脱说她不能来见我，我想问问，顾小是犯什么见不得人的事吗，连一面都不行？”

这个罪名一经扣，可了不得。

侍郎夫人慌忙否定：“并非如此”

“母亲，我来了。”

女轻柔的嗓音如鸟新生的绒羽般拂过，将侍郎夫人从无措中挽救来。

李霜白循声看去。

先厅来的却不是说话的人，而是一把伞面全被刻意涂黑了的伞。

伞被收拢，伞女竟还着幕离。

镶缀在帽檐的一圈皂纱垂，到可以障蔽全，只影影绰绰能观她形曼妙，看不清面容如何。

李霜白因这事先未料想到的况蹙起眉，心中隐隐有了个猜测。

门扉在女来后合闭上，府上的人熟练地取来屏风，遮挡住自窗透来的光。

顾嘉莹歉意地向李霜白的方向福一拜，启解释：“六殿误会，我一旦见光，肤就会起红疹甚至泡，白日通常不离屋舍。母亲心怜我才希望拖得晚些，到日小的时候让我来，还望殿不要怪罪她。”

为证明自己的话，她抬起手，将方才行走时不慎暴在光中的手背给李霜白看了看。

她的肤是全无血的病态苍白，因而手背上那小片红更显得可怖。

顾嘉莹患这个病症，不参与贵女间的社便解释得通了。

幸好顾家将她保护得很好，外人全然不知她有隐疾，她的病痛就不会被当作谈资，言无法二度伤害她。

李霜白明悟自己方才的言语过分，着顾嘉莹亲代生病无异于揭人伤疤。

因此立刻站起，向她歉：“抱歉，是我妄语了。”

不待顾嘉莹回应，跟随在她侧一直气鼓鼓的男童终是忍不住：“你能认错就好！老天无，使我患病，可她人品极佳，不能容人说闲话！你”

四岁的男童不能理解他叫嚣的对象有多贵的份，快言快语，一味护着自己说话，还是被反应过来的顾侍郎叫了停。

顾嘉莹忧李霜白怪罪弟弟无礼，连忙将她的注意力重新拉回到自己上，：“殿不是来见我的吗，请容我解幕离说话。”

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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