熬不住不等着守岁的已经早早睡了，想要守岁的就等着到了时辰去放鞭炮，这会儿也都猫在家里。两个人轻手轻脚的了楼，又没掌灯，只能借着窗外的月暂且这样不真切的瞧一瞧。

不可及。

这样近。

陆眠之这回真是过了说相声的瘾了，只不过除了过瘾以外，更多的是会到了其中的难，他一个外行，全指着陈卿言拿话带他，哪怕就是这样，俩人还常常说一会儿便实在忍不住弯腰笑起来——全是为了痛快。

就在在那儿。

“学哑语？”陆觉本以为陈卿言会选一段儿柳活，没成想选了这个。

陆觉确实听这段听的少些，但他不愿意扫了陈卿言的兴。更何况本就是想哄陈卿言开心，好坏暂且放在一边儿，两人的这副架势，多有些像过家家的孩。

“我老早就说过想票一段儿的，你还记不记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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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今他就在自己边，自己仍是看着他。

……

“装个聋个哑的，我全行。”

于是便在这黑暗里委委屈屈的问了一句：“陆觉，我还穿得了大褂，上得了台吗？”

只不过这回是过到了台上来。

太想了。

“没听过？”

陆觉的心都像是被这一句话碾碎了——原来陈卿言不是不知的，他只是怕，怕自己再没了说相声的机会，连问上一句时，都是如此的小心翼翼。

陆觉一直攥着陈卿言的手，这会儿不由他说，自己便先开：“扶你上去？”

想了。

“好。”

“行啊，我来小哑，你来我的老街坊，咱俩多年不见在天津卫的大街上相遇了，给大家演上一回怎么样？”

黑暗里自是看不清陈卿言到底是哪样的神，可陆觉就是知这人在重重的着，他朝桌里走了两步，站定了，却先是朝着二楼一侧的包厢望去——

“哦？”

虽是没有观众，但陆觉说了个“来吧”两人便像商量好了一般，齐齐的向台鞠了一躬，倒也十分默契——只是陈卿言脚不大便利，一手拄着桌，显得吃力。

“当然记得。”陈卿言那时还玩笑着说要替师父收了他这个代拉师弟，“咱们说一段儿学哑语吧。”

桌上的东西都在。

“听过……成，来吧。”

他在台上，自己看着他。

陆觉看着陈卿言伸手一一拂过那三样儿东西，扇，醒木，手帕，那连忘返舍不得的样，忍不住问：“想说相声了？”

“我陪你说一段儿好不好？”

“不信咱们来一回试试？”

“上得了，怎么上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