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眠之，你答应我的豆儿呢？”

“腻了。”

问完之后自己却是不敢置信似的瞪大了睛，“陆眠之？”

“小陈哥哥你别哭，别哭。”小小的人急的直脚，抻着袖去着陈卿言的脸，原来打小就是这样会哄人的，“眠之再不惹你生气了。你别走好不好？”

“带我什么？”陈卿言勾了勾嘴角，像是了一场大梦，睡惺忪。

扇破旧的木门被人从外推开，走了一个小小的人来。

这副熟练的样，倒是很难叫人将一年之前，在陈卿言租住的那间屋里煮起粥来手忙脚的陆四少爷联系在一起。

“去哪儿？”陈卿言连忙问。

“真的？”

陈卿言着通红的兔睛瞧着他，并不知他这话是从哪儿说起的，可看着他这样可怜的仰望着自己的样，却实在不好说个“不”字。于是只得说：

让我为你说一辈相声吧

刚还一脸严肃的小孩儿瞬时就笑得了一排整齐的白牙，两手一同握住陈卿言的一只手，要拉他床的架势。

陆觉端着粥碗挨着床边坐，自顾自的用小勺盛了，贴近了嘴边儿仔细着，“总是喝粥也不知你腻不腻？”

陈卿言噎着拿袖抹了一把泪，实在是没息的很，在这梦里，他仍是二十来岁的年纪，却要陆眠之这小人儿看了笑话。

厨房里陆觉正忙着熬粥。

自己什么时候说过要走？

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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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也不知夸夸我。”

“自然是为你哭的。”

“对呀。是我呀。”小小的人挪着步走到他的边，实在是得矮些，这样仰瞧着陈卿言有些吃力。“小陈哥哥……你哭了？”

“小陈哥哥，你怎么啦？”

“这样呢？”

“腻了啊？腻了等你醒了就带你……”

他哪里知小时候的陆眠之该是什么样的？多年前的那次相遇，早就模糊得不像话。可这么个香的小人现在自己面前的时候，甭他的年岁，他都是陆眠之啊。

粥碗一个不稳便落了地，白的撒了一地的糯，陆觉却连都忘了，只顾着这样瞧着他。

“你是谁？”

陆觉举着一盏通红的灯笼，正往院里的架上挂，却左右没选到合适的位置，正要陈卿言参谋。

这样荒诞的一个梦。

“我带你去喝豆儿啊。”

“我不走就是了。”

也就七八岁的模样，浑圆的一张小脸，童声里还带着气，探探脑的瞧着自己。